鄒平和劉羽對視一眼,皆是一臉錯愕。
鄒平心中暗叫晦氣,這節骨眼上出這檔子事,談判怕是要橫生變數。
劉羽更是著急,小聲嘟囔道:“大舅,這可怎麼辦?”
鄒平瞪了他一眼,低聲說道:“慌什麼!先看看情況再說。”
說罷,兩人也連忙跟在眾人身後,匆匆往礦洞方向趕去。
一路上,眾人神色凝重,腳步匆匆,誰也沒有心思再去考慮剛剛的談判事宜,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懸在了那可能麵臨危險的礦洞上。
眾人趕到礦區,隻見現場一片慌亂。
地麵上的礦工們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嘈雜的呼喊聲、驚叫聲交織在一起,讓人愈發心慌意亂。
幾個管事的正扯著嗓子,指揮著一些工人拚命往礦洞上拉人,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沙啞。
還有一些礦工氣喘籲籲地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滿臉驚恐,顯然是剛剛從危險中逃出來,體力和精神都到了極限。
礦洞上方的山坡不斷有落石滾落,“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砸在地麵上濺起一片塵土。
那揚起的塵土與礦洞原本彌漫的煤灰混在一起,讓整個礦區都籠罩在一片灰黑色的陰霾之中,顯然礦洞內確實出了大狀況。
雷礦主見狀,也一時慌了神,平日裡的沉穩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三步並作兩步,急忙衝過去扯住大管事,雙手用力地搖晃著對方的肩膀,大聲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這樣?還有多少人在下麵?”
大管事也是一臉焦急,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順著滿是煤灰的臉頰滑落,劃出一道道黑印。
他喘著粗氣,聲音顫抖地回答:
“雷……雷礦主,我……我也不清楚啊!剛才就聽有人大喊,說礦洞有危險,讓咱們快些組織撤離。
我已經派人下去通知撤離了,可……可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沒上來。這隊礦工是小白管事負責的,今日下礦人數我不清楚啊!”
樂縣令麵色凝重,看著混亂的場麵,大聲喊道:
“大家彆慌!傅縣尉,你趕緊組織人手,維持好秩序,彆再出其他亂子!
於縣丞、時主簿,你們協助管事們清點人數,看看有多少礦工安全出來了,還有多少人被困。”
傅縣尉立刻點頭,大聲應道:“是!”
隨後迅速抽出佩劍,指揮著隨行的衙役,在礦區四周維持秩序,大聲喝止那些慌亂亂跑的礦工。
於縣丞和時主簿也不敢耽擱,急忙與管事們一起,開始清點已經撤離到地麵的礦工人數。
鄒平和劉羽站在一旁,看著這混亂不堪的場景,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劉羽緊緊抓住鄒平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道:
“大舅,這……這可怎麼辦?要是這礦洞真塌了,咱這生意還能做啊?”
鄒平眉頭緊皺,心中暗自懊惱,但表麵上還是強裝鎮定,低聲說道:
“慌什麼!先看看情況,說不定沒那麼嚴重。這時候彆添亂,看他們怎麼處理。”
可他的眼神卻透露出一絲擔憂,畢竟這礦洞若真出了事,與塗山縣的交易怕是要停一些時日了。
夜長夢多,就怕時間久了,其他商行要來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