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頓,目光沉穩地掃過眾人,接著說道:
“我日後可以繪製一張詳儘的礦洞圖,將這些問題都妥善考慮進去。
比如,設計多條合理的逃生支路,確保在緊急關頭,礦工們能夠迅速找到安全出路。
同時,優化通風係統,使井下空氣時刻保持流通順暢。
至於采光問題,也可設法利用一些特殊裝置,讓光線更有效地照進礦洞。礦上可參考此圖,對礦洞加以改造。”
幾位礦主聽後,愈發佩服,眼中滿是驚歎之色。
其中湯礦主忍不住讚歎道:“杜團練使,沒想到您對采礦之法竟如此精通,這般獨到的見解,實在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
莫不是杜大人也曾有過礦工的經曆,才有這般切身體會?”
杜尚清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實不相瞞,我並非礦工出身。隻是在豐水縣時,接觸過一些礦業相關事務,對其中利弊有所了解。
再加上今日親下礦洞,親身感受了一番,便有了這些想法。”
劉羽見杜尚清深受礦主們追捧,心中嫉恨難平,忍不住出言嘲諷道:
“哼,你們都給我小心著點,可彆被這三言兩語就忽悠了。
自古采礦便是風險重重,哪能僅憑一張圖就確保安全?說得倒是輕鬆,真要實施起來,指不定會冒出多少麻煩呢。”
杜尚清神色依舊從容,目光平和地看向劉羽,說道:
“劉公子,我理解你心中的疑慮。但凡事皆需先有章程,而後才能據此製定規劃。
這張礦洞圖雖無法完全杜絕風險,但必定能大幅降低危險發生的幾率。
若一味因循守舊,拒絕改變,那礦洞的安全隱患便會始終存在,礦工們每日都在生死邊緣徘徊。
如此情形,難道對我們采購石炭的業務有利嗎?”
劉羽被杜尚清這番話說得一時語塞,臉瞬間漲得通紅,心中雖有不甘,卻又不知如何反駁,隻能冷哼一聲,賭氣般地彆過頭去。
樂縣令這時趕忙說道:“杜團練使所言極是。
雖說做出改變並非易事,但為了礦工們的生命安全,也為了礦洞的長遠發展,這確實是個值得深入考慮的方向。
待杜團練使繪製好礦洞圖,我們再詳細商討具體的實施細節。”
鄒平心有仍有不甘,斜視杜尚清,臉上滿是不屑,出言嘲諷道:
“杜團練使,您畢竟是武將出身,術業有專攻。
這采礦可不是戰場廝殺,幾十年經驗的老礦工都未能解決的問題,您就彆想當然地胡亂指點了。
要是因為您這所謂的新法子,到時候礦洞出了大問題,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杜齊伯聽聞有人竟敢嘲諷自己爹爹隻是一介武夫,頓時憤憤不平,“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就見他挺直腰杆,直視著鄒平,高昂著頭說道:
“鄒老板,您可彆小看我爹爹!您知道杜氏商行吧?那在大江南北可是聲名遠揚、響當當的名號!
咱們商行生產的風箱、輪椅、掖拐、水筒車,皆是我爹精心設計的,給無數人帶來了實實在在的便利,不知幫了多少工匠、病患和百姓。
您知道如今最暢銷的話本子是哪一部嗎?正是那本風靡大江南北的《天龍八部》,那也是我爹所著。
我爹能文能武,機關術數樣樣精通,豈是您能隨意詆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