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海看著林山石,眼中滿是失望,質問道:
“怎麼?你也想臨陣脫逃?咱們都是響當當的漢子,怎能如此貪生怕死,置使命和鐵字營於不顧?”
林山石趕忙擺手,說道:“鐵老弟,你誤會了。我不是想臨陣脫逃,隻是覺得咱們得想個周全的辦法。
既要儘量減少兄弟們的傷亡,又不能輕易放棄防線。”
鐵海聽了林山石的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說道:“那你說說,有什麼好辦法?”
大帳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眉頭緊鎖,苦苦思索著應對這危局的良策。
而帳外,山下官兵的呐喊聲隱隱傳來,如同催命符一般,讓眾人的心情愈發沉重……
次日清晨,天色剛泛起魚肚白,鐵海、柳青河與林山石三人仍在大帳內,就是去是留的問題爭得麵紅耳赤。
就在這時,鐵字營的一名小隊長如遭驚弓之鳥,一路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帳。
他腳步淩亂踉蹌,仿佛腳下的土地都變成了綿軟的沼澤,每一步都使他搖搖欲墜,隨時都有摔倒在地的可能。
小隊長的臉上寫滿了驚恐,雙眼瞪得如同銅鈴般滾圓,眼神中透露出的慌亂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吞噬。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如拉風箱般劇烈起伏,雙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好似風中的殘葉。
“大……大哥!”
小隊長聲音發顫,幾乎是帶著哭腔,聲嘶力竭地喊道。
“山下官兵突然異動,老鷹崖一線,官兵正一路向南蔓延。
黑鬆林、青石鎮、白沙坪,還有老虎溝幾處,都發現了官兵的蹤跡!”
鐵海等人聽聞,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暗道大事不妙。
三人急忙出帳觀察,幾人俯身趴在壕溝邊緣,小心翼翼地往下細看。
隻見山下,府城來的援兵如黑色的洪流般滾滾而來,那場麵蔚為壯觀卻又令人膽寒。
步兵方陣整齊劃一,他們身著的鎧甲,甲片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每個步兵手中都緊握著長槍,槍尖如林,閃爍著懾人的寒光。
騎兵們則駕馭著高頭大馬,馬蹄踏在地麵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咚咚”聲,仿佛要將大地都震得顫抖。
他們身著輕甲,腰佩長刀,神色冷峻,胯下的戰馬不時嘶鳴,前蹄刨地,顯示出其桀驁不馴的本性。
輜重部隊跟在後方,一輛輛馬車滿載著糧草、兵器和各種軍需物資,車輪滾滾,揚起漫天塵土。
車夫們揮舞著馬鞭,大聲吆喝著,驅趕著拉車的馬匹。
弓箭營也夾雜其中,人人背負的硬弓,跟著前進的隊伍一路向南而去,一眼望不到頭。
鐵海等人望著這如潮水般湧來且有條不紊調動的大批官兵,心中不禁泛起陣陣寒意。
如此規模的兵力,對於他們這不到千人的部隊而言,無疑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三人臉色鐵青,看來官兵不打算在這裡繼續死磕了,這是要改變戰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