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流民人數眾多,如潮水般不斷湧來,一名流民趁著騎兵不備,從側麵衝了上來。
這流民身形矮小,卻異常靈活,像一隻狡黠的老鼠。
他舉起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向騎兵的後背。
騎兵悶哼一聲,身子向前一傾,但他強忍著劇痛,反手一刀,一道寒光閃過,那偷襲的流民便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搖晃著倒了下去。
另一邊,又有幾名騎兵被流民團團圍住。
一名年輕的騎兵,麵對數名流民的圍攻,毫無懼色。
他手中長槍快速舞動,形成一道防禦圈,將靠近的流民紛紛逼退。
但不幸的是,他的戰馬被流民投出的繩索絆倒,連人帶馬摔倒在地。
就在流民們一擁而上,想要結果他性命之時,一個滿臉絡腮胡的流民,麵露猙獰,舉起手中的鐵叉,惡狠狠地刺向年輕騎兵。
說時遲那時快,旁邊的一名老兵見狀,策馬衝來,手中長劍連刺,瞬間擊退了那幾名流民,大聲喊道:“小子,快起來!”
年輕騎兵趕忙起身,翻身上了老兵的戰馬,與老兵並肩作戰,繼續突圍。
在韓將軍的帶領下,騎兵們在流民潮中左衝右突,雖勇猛無比,但每前進一步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不斷有騎兵倒下,鮮血染紅了大地。然而,他們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心中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突出重圍。
而城牆上,知府大人麵色慘白,望著城下騎兵與流民廝殺的慘烈場景,心中五味雜陳。
他身旁的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說道:“大人,韓將軍他們……”
知府大人咬了咬牙,說道:“此時城門萬萬不能開,否則滄州城危矣!”
說罷,他轉過頭去,不敢再看城下的慘狀。
城外,韓將軍帶領著剩餘的騎兵,終於殺出了一條血路,成功向西突圍。
但此時,他們已傷亡慘重,原本三百多人的騎兵隊伍,如今折損了近百人。
韓將軍望著身後煙塵滾滾的滄州城,眼中滿是憤怒與失望。他暗暗發誓,若有機會,定要讓這昏庸的知府付出代價。
隨後,他帶領著殘部,消失在了遠方的塵土之中。
而滄州城,依舊被流民潮重重包圍,在風雨中搖搖欲墜,不知還能堅守多久……
且說那守備大人在西門好不容易穩住了陣腳,正打算喘口氣。
就聽手下來報,韓將軍被城上的知府大人拒之門外,憤而帶領殘部向西突圍的消息。
守備大人聽罷,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身子晃了兩晃,仿佛被重錘擊中。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雙唇顫抖著,許久,才長歎一聲,聲音中滿是絕望與無奈:
“完了!這下滄州城算是完了!韓將軍乃我軍中梁柱,如今他含憤離去,咱們還如何抵擋這群惡魔般的流民潮啊!”
守備大人滿心懊悔,若不是知府大人那自私短視的決定,滄州城何至於此。
可此刻,一切都已無法挽回,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局勢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