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快退!”
苗團練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與慌亂。
他深知,這些飛速滾落的碎石和林木,威力巨大,一旦被砸中,絕無生還的可能。
官兵們此刻也看見了上方的流石,頓時亂成一團,一個個如驚弓之鳥,連滾帶爬地拚命往後退。
他們顧不上什麼隊形和紀律,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逃離這死亡之地。
然而,那些年老體弱的流民,本就體力不支,再加上連日的奔波與剛剛的驚嚇,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根本來不及躲避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
隻見一塊塊巨大的碎石無情地砸落在他們身上,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有人腦袋被砸得腦漿迸裂,紅白之物濺灑一地;
有人被粗壯的林木擊中,身體瞬間被壓得扭曲變形,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大片土地。
一時間,山穀中哀嚎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仿佛人間煉獄。
僥幸逃脫的流民們,滿臉驚恐,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他們繼續朝著南方沒命地奔逃,身後是一片狼藉和同伴們的悲慘遭遇。
而苗團練看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心中又氣又恨,卻也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流民們在這場意外的掩護下越逃越遠。
在山頂之上,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迎風而立,他的目光如鷹般銳利,俯瞰著下方的景象。
站在老者身旁的,是一名臉上有燒疤的青年。這青年的麵容猙獰可怖,他的肉皮黏連在一起,一隻眼睛被遮蓋住,使得他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大伯,您這一招真是高明啊!”
青年讚歎道,“不但賺到了西泉鎮的信任,還得到了那些流民的感激。如此一來,咱們楊家軍就有了東山再起的希望!”
老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背負著雙手,緩緩說道:“小四,你和你哥哥隻要跟著我,總有一天,我會重新拉起一支強大的隊伍。
到那時,我們定要血洗白水鎮,將杜家滿門斬儘殺絕!”
聽到這話,那名叫小四的疤拉臉青年怪笑一聲,聲音在山頂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到時候我要把所有姓杜的男人的臉都劃爛!”
小四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讓他們也嘗嘗被人罵作怪物的滋味,讓他們永遠不敢照鏡子!”
老者背對著小四,似乎對他的話有些不滿。
他微微皺起眉頭,沉聲道:“先彆說這些狠話了,我們還是先下去吧。
這些流民雖然現在對我們心存感激,但我們必須想辦法控製住他們。
隻有有了足夠的人手,我們的計劃才有可能成功。”
西泉鎮城隍廟內,原本空蕩蕩的廟宇後院此刻卻擠滿了人。
這些人並非普通百姓,而是來自黑風寨的山民們。
由於黑風嶺出現了怪物,他們被迫逃離家園,不得不暫時遷居到城隍廟內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