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申,把咱家存糧分下去一部分,讓弟兄們今晚吃飽些。”
春申應聲而去,山洞裡隻剩下火把燃燒的聲響。
小首領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再提散夥的事,可心裡那點掂量,卻比剛才更重了。
——吃飽這頓,明日衝上去,是搶著肥肉,還是變成彆人腳下的泥,誰也說不準。
天剛蒙蒙亮,白鬆山防線就被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呐喊掀翻了。
流民像被抽了魂的潮水,瘋了似的往防線上湧。
最前排的人根本站不穩,被後麵的人推著、擠著,像下餃子似的墜進深壕。
“噗通”“噗通”的落水聲混著竹刺紮進骨肉的悶響,瞬間在壕溝裡炸開一片哀嚎。
溝底很快積起厚厚的一層人,活著的人踩著同伴的身體往上爬,指甲摳著濕滑的溝壁,留下一道道血痕,剛露出半個腦袋,就被後麵渴望活下來的傷兵又扯落下去。
可後麵的人還在湧。
白麻子站在遠處的土坡上,手裡的鞭子“啪”地抽在身邊一個遲疑的流民身上:
“往前衝!誰敢退一步,老子劈了他!”
老胡也舉著大刀,在人群後督戰,刀刃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卻已經映出了血光。
花大姐的隊伍裡,昆侖奴掄著彎刀,把試圖往後縮的人直接砸翻在地。
“填!都下去填溝!”
庫馬爾聲音比特彆粗,看著壕溝裡不斷堆積的人,眼裡沒有絲毫波瀾。
那些被驅趕的流民,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要衝,隻知道不衝就會被身後的刀砍死,隻能機械地往前挪,成為壕溝裡又一根“肉樁”。
張闖和花臉兄弟那邊更狠。
他們讓老弱婦孺走在最前麵,這些人手裡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隻能抱著石頭往前衝,掉進壕溝時連哀嚎都細弱得像蚊子叫。
“快!再快點!”花臉老大扯著嗓子喊,手裡的短刀不斷在人群後揮舞,“填滿了溝,後麵的人就能踩過去!”
防線上的官兵看得頭皮發麻。
壕溝裡的血水已經漫到了溝沿,竹刺上掛著碎布和血肉,那些還沒斷氣的流民在下麵蠕動,發出讓人牙酸的呻吟。
可流民的浪潮根本沒停,前一波剛被壕溝吞沒,後一波又像黑色的浪頭拍過來,仿佛要把這道防線連同底下的哀嚎一起,徹底淹進血肉裡。
新兵蛋子握著長矛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
他看著那些麵無表情驅趕同伴的隊長,看著那些眼神空洞的流民,突然明白了。
——這些人哪裡是在攻城,分明是在用命填路。
而那些躲在後麵的頭目,根本不在乎這些人命,他們隻想要前麵的縣城,哪怕踩著屍山血海。
風裡飄著濃重的血腥味,壕溝裡的哀嚎漸漸低了下去,被更密集的、往前湧動的腳步聲蓋過。
白鬆山的晨光,第一次顯得如此刺眼,照在那片不斷蠕動的人潮上,像一幅被血浸透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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