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對衙役道:“快請他們到正堂等候,我這就過去。”
江縣令經過回廊,就聽見門外傳來爭吵聲。
外縣的官員們顯然還沒走,正圍著信使理論,聲音又急又氣:
“憑什麼不讓借?百姓都快餓死了!”
“知府大人難道不管我們死活?”
那領頭的信使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穿著吏服的服飾,手裡舉著一卷黑綢包裹的手諭,臉沉得像水:
“少廢話!知府大人有令,豐水縣的糧食暫由府城統一調配,誰敢私自動用,按抗命論處!”
江縣令邁步走進正堂,朗聲道:“諸位稍安勿躁。”
眾人見他來了,都停了嘴。
信使們立刻上前,領頭的拱手道:“江大人,我等奉知府大人之命而來,這是手諭。”
說著,將黑綢手諭遞了過來。
江縣令展開手諭,上麵果然蓋著知府的朱印,字跡蒼勁,大意是說近來各地災情頻發,糧食需由府城統籌安排,豐水縣的存糧暫不允許外借,等候進一步指令。
他心裡冷笑——統籌安排?怕不是想借著“統籌”的名義,把豐水的糧食調去府城,或是中飽私囊吧?
外縣的官員們急得團團轉:“江大人,您可不能聽他們的啊!我們縣的百姓真等不起呀!”
信使瞪了他們一眼,對江縣令道:“江大人,知府大人說了,這事關係重大,還請您即刻封存糧倉,等候府城的人前來接管。”
江縣令將手諭合上,緩緩道:“知府大人的命令,本縣自然要遵。
但豐水的糧食,是百姓用血汗換來的,若真是為了賑災,本縣絕無二話。可若是……”
他話沒說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信使被他看得一窒,竟說不出話來。
正堂裡一片寂靜,誰都知道,這場關於糧食的角力,才剛剛開始。
為首的高個子信使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往前湊了兩步,身子幾乎貼到江縣令案前,壓低的聲音裹著幾分神秘:
“江大人,知府大人還有句體己話,特意囑咐要單獨跟您說——勞煩移步後院書房,借一步說話?”
江縣令指尖在案上的公文上頓了頓,抬眼看向信使。
對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眼神卻藏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心裡明鏡似的,剛才那番關於糧草調撥的話,多半隻是鋪墊,這“體己話”才是知府真正的用意。
“也好。”江縣令不動聲色地應了,將手中的朱筆輕輕擱在筆山上,起身時理了理官袍的褶皺。
後院的書房隱在一片竹林後,靜謐得隻聞見風掃竹葉的沙沙聲。
推開雕花木門,墨香混著舊書的氣息撲麵而來。
江縣令示意信使落座,自己則在對麵的太師椅上坐定,指尖叩了叩桌麵:
“現在可以說了吧?”
高個子信使回身,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他才壓低聲音,眼神往四周掃了一圈:
“江大人,您可知咱們這位劉知府,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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