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那影子裡,仿佛堆滿了數不儘的銅錢,和一個即將被故事填滿的江湖。
京城的日頭漸漸爬到了頭頂,曬得石板路發燙。
杜尚霄一行人找了大半天,腳底板都磨出了水泡,卻連杜尚風一家的影子都沒瞧見。
幾人蔫頭耷腦地坐在路邊茶水攤的涼棚下,粗瓷碗裡的茶水被喝得見了底,隻剩幾片打轉的茶葉。
杜尚霄撚著碗沿,眉頭擰成個疙瘩,心裡直犯嘀咕:難不成真是子叔鶴軒看錯了?老大一家根本就沒來京城?
這一路打聽下來,問過客棧的掌櫃,問過街邊的小販,甚至連守城的兵卒都盤桓了半晌,愣是沒撈著半點有用的信兒。
“三叔,依我看啊,大叔一家壓根就不可能來京城。”
大眼捧著茶壺,仰著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壺,抹了把嘴,粗聲粗氣地說道,
“您想啊,路途那麼遠,一路上風餐露宿的,多受罪?他們要真想躲,隨便找個鄉下莊子貓起來,不比跑這麼遠強?”
杜尚霄指尖在碗沿上敲了敲,沉默了片刻。
大眼的話不是沒道理,可子叔鶴軒可是仔細人,既然說了瞧見了疑似的身影,總不能憑空捏造。
他抬頭看了看日頭,沉聲道:“既出來了,就再找找看吧。
聽說西市那邊有幾個賭坊、煙花巷子,三教九流的人紮堆,消息靈通,或許能問出點什麼。”
旁邊的夥計聽了,趕緊添了些熱水,插了句嘴:“客官說的是,西市那邊魚龍混雜,什麼稀奇事兒都能聽見些,您幾位去那兒問問,說不定真有收獲。”
杜尚霄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幾枚銅錢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去西市看看。”
幾人順著街邊往西行,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拖在發燙的石板路上,晃晃悠悠的,像沒個準頭。
誰也說不清這趟西市之行,能不能真的撞上個好運氣。
西市的煙花巷子與彆處不同,白日裡雖不見夜裡的燈紅酒綠,卻透著一股慵懶的靡靡氣。
青石板路上散落著昨夜未掃的花瓣,幾家勾欄的門虛掩著,隱約能聽見裡麵女子調笑的軟語。
混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脂粉香,讓初來此地的大眼有些局促,忍不住往杜尚霄身後縮了縮。
“三叔,這兒……能有線索嗎?”
大眼撓了撓頭,聲音壓得低低的,
“大叔那樣的人,看著也不像會來這種地方啊。
杜尚霄眉頭微蹙,目光掃過巷子裡來往的人——有穿著綢緞、搖著折扇的公子哥,有挎著籃子叫賣的小販,還有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倚在牆角,眼神不善地打量著過往行人。
他沉聲道:“越是三教九流混雜的地方,越容易藏消息。
齊鈞若真是避著人,說不定會托這種地方的人傳遞消息,或是來過這裡風流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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