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崩了。”
沈嬌麵不改色的說著,看向跪在一側的太醫,“你們說呢?”
太醫們一個接一個的縮起了脖子。
沈嬌嗤笑一聲,沒管那些太醫,隻對皇後又說,“我先出去,兩刻鐘後,褚定坤就該駕崩了,他的臨終之語,該隻同你一人說。”
“好。”
皇後沉了沉心,沉聲應下。
“你不必擔憂楚家處境。”
沈嬌輕飄飄的抬手撥弄了下鬢邊發絲,唇邊帶著一抹冷笑,“千不該萬不該,褚定坤不該動我的人。”
她的人,自然是指傅佑安。
皇後聞言心頭一驚,明白過來之後,頓感頭皮發麻。
她突然明悟,令宮中風波不斷,差使她動手這些事,絕非傅佑安所為。
傅佑安本就不簡單,再有個護犢子又陰毒狠辣的沈嬌坐鎮後宮,彆說一個褚定坤,十個褚定坤都玩不過這兩人。
得虧她投靠得快!
皇後瞬間把心裡那一點微末的心思壓了回去。
沈嬌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權勢是好東西,再好,也得有命拿。”
“是啊~”
皇後感慨的應了句。
沈嬌這才輕快的抬腳出門。
她前腳走,後腳皇後就看向太醫,“王妃的話聽見了,該怎麼做,你們也該明白了吧?”
太醫們……
如果早知道有這麼一天,打死他們前半輩子也不要那麼努力往上爬。
現在好了。
把自己搭進去了!
順從,還是順從?
他們壓根兒就沒得選啊!
太醫們哭著臉齊齊點頭,好在大家夥兒現在都在同一條船上,捏著相同的把柄,不用擔心自己性命不保。
裡頭發生了什麼,他們外麵其實聽不大清楚,隻是見沈嬌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夏尋還鬆了口氣。
傅佑安坐在椅子上張開了手,“皇後可有難為你?”
“娘娘仁慈寬容,怎麼會難為我。”
沈嬌走入他懷中,輕點著他鼻尖,“就你小肚雞腸。”
“是是是,是本王小肚雞腸。”
傅佑安跟她笑鬨著。
喬晨在旁邊看的牙酸,忍不住咳了兩聲。
雖然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有謀逆之心,但你也不至於裝都不裝一下吧?
人皇上在裡頭病重,你在外頭跟夫人談情說愛,這多少是有點過分了。
沈嬌歪著頭靠在傅佑安肩頭去看喬晨,半晌,朝他淺笑了下,“喬大人,許久不見了。”
喬晨剛要應話,沈嬌就撥弄起傅佑安的頭發,壓根沒打算跟他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喬晨反倒笑了。
這位王妃,雖有時言辭大膽了些,但當真是赤子心腸,直率爛漫得很。
當然,此時的喬晨還不知道沈嬌乾了什麼事,等日後他知道了,當真是被嚇的眼珠子都快落地上去。
幾人在外麵又閒聊了一陣子,外麵天色昏暗,喬晨見實在不方便再待下去,就提出要先回府。
沈嬌按了按傅佑安的手臂,“丞相何必如此著急。”
“皇上情況不好,你和佑安對皇上忠心耿耿,這會兒回去也定然焦愁不已,倒不如在宮裡等皇上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