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修微微蹙眉,一臉狐疑的看著她,“皇上,為何讓你來告知我?”
“皇上身邊有傅寒聲的耳目,我的身份比較方便。”
“你方便?”
“咳~晚上的時候。”
楚昭修瞬間想起六個月前京中那些傳言,臉都綠了,“你和皇上不會真……不行!老沈若是知曉,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
“隻是為了迷惑傅寒聲而已,否則我也不好將訊息傳給你。”
楚昭修愣了很久。
長久的政治生涯,讓他模模糊糊感覺到這裡頭有點不對,可具體哪兒不對,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楚叔,你大可放心,你是我爹最信任的師兄,我這個做晚輩的,怎麼可能坑你呢?”
沈嬌淡淡的說。
這件事一來時間緊迫,二來也確實不好去找皇上求證。
楚昭修擰緊眉頭,手掌覆在膝蓋上輕拍了一下又一下,事情險要,他還真有些不敢應答。
“沈昱,你跟叔說實話,你沒有想取而代之的心思吧?”
沉思良久之後,楚昭修反問了句。
沈嬌豎起三根手指,“我對天發誓,我絕無謀逆之心,否則便叫我死無葬身之地。”
“也不是叔不信你,而是京師何其重要,若隨意調動,你我全族儘有性命之憂。”
楚昭修解釋了句,而後微微點頭,“此事我知道了,今夜亥時,我會穩定住京城秩序的。”
他心裡其實還是有些懷疑。
但這種事,信了、行動了,到最後頂多就是監管不力,自己死;可若不動,真讓傅寒聲得逞,那他就得帶全族以死謝罪!
動,比不動更安全。
“那一切就勞煩楚叔了。”
沈嬌連哄帶騙就把楚昭修拿下,緊接著她又去哄騙了幾個帶兵的領將。
她故意把這事兒留到現在才說,就是要讓這些人沒有時間去找傅佑安證實,隻能乖乖的順著她的話行動。
不得不說,沈嬌把他們這點小心思拿捏的真是極準。
亥時之後,京師動了。
分明到宵禁時分,城門卻並未關閉,數萬的京師進入京城形如進無人之地,一路暢通無阻,長驅直入。
馬蹄聲在街道上響起,手持兵戈、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在大街小巷來回穿梭,哀嚎聲不斷響起,驚得百姓官吏們渾身發抖,緊閉家門不敢出。
傅寒聲見狀,不由得裂開了唇笑起來,“京師動了,看來沈昱果真沒有騙我。”
說著,他眼神中卻忽而閃過一絲陰狠,“今夜,也得一並除掉沈昱,否則她必會反噬於我。”
隻一個沈昱,便能調動京師、禁衛軍、京城守備軍……
京城附近的兵力,儘數被沈昱掌控,彆說一個傅佑安,那龍椅上無論坐著的人是誰,隻要沈昱想,她就能將人拉下馬來。
難怪父皇和傅佑安,對沈昱都萬分防備,換做是他,也不得不防!
曾遊微微點頭,“您說的對。”
除掉沈昱,他還是很讚同的。
隻是……看著外麵的清冷月光,曾遊心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深重,甚至令他呼吸都有些艱難起來。
“王爺。”
半晌,曾遊輕喚了一聲,“鎮國公人呢?”
“她入宮尋左恒去了,此時必定在鎮壓宮中動亂。”傅寒聲很是自信的說。
是嗎?
曾遊手指不斷的在桌山輕敲著,鎮國公此人,真的可信可靠嗎?
他無數次想勸王爺,可王爺偏就像是被鎮國公迷了心竅一樣,格外信任她,而今又如此急切的走到這一步,他真的……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