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他是安慰自己,是在緩解尷尬,但她還是配合問:“你和周娟的公司慶典,我一個外人方便麼?”
風水輪流著,這下子輪到她問方便不方便了?
“方便,怎麼不方便?走吧,今天我可能會喝酒,到時候你得看著點我。”盧安不由分說就拉著她離開了屋子。
茶都沒來得及喝了。
車上,李夢蘇低頭查看一番,問:“要不要換件衣服?”
“不用,人美穿什麼都好看,請相信我的眼光。”盧安說道。
經過一番插科打諢,李夢蘇笑了笑,倒也淡沒了剛才洗漱間的拘束,“你的眼光我還是信的,畢竟你的那些紅顏知己都是美人兒。”
她問:“潤潤什麼時候生?”
盧安回答:“預產期國慶去了,怎麼?你沒和她聯係嗎?”
提到這事,李夢蘇偏頭望向車外,頓了頓說,“經常聯係,不過潤潤一般不和我說孩子的事。”
盧安幾乎秒懂。
估計是小老婆知道眼前這姑娘一直心係自己,也一直單身來著,既怕驚擾她,也怕刺激她,索性打電話就從不提孩子的事。
李夢蘇再問:“中醫把過喜脈嗎,是男孩?還是女孩?”
事已至此,盧安沒再隱瞞,“男孩。”
“恭喜你,這時第8個孩子了吧?”
“嗯,謝謝。”
迄今為止,清池姐為他生了龍鳳胎,俞姐生了3個然後宣布不再生,葉潤肚子裡的倒是頭胎,黃婷也為他生了一子一女。
其實清水的事情外人不知曉,孟家瞞得很好,除了俞姐、葉潤、清池姐和小老婆知情外,外麵的人都不曾知曉有那麼回事。
慶典在一高級酒店,同預料的一樣,盧安被氣呼呼的周娟拉著喝了差不多半瓶白酒,後麵看他快到頂了,才放過他。
臨了,周娟對旁邊的李夢蘇說,“夢蘇,幫我照顧下他,我還有事。”
“好,你去忙吧。”李夢蘇自然懂周娟為什麼那麼大氣性了,根由還是出在自己這,想著周娟對他的感情,自己就不應該來。
但世上沒有後悔藥,這些念頭才生起,李夢蘇就秉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把它拋到了腦後。
周娟確實很忙,這麼大的晚宴都離不開她,壓根沒法寸步不離地守著盧安,隻能便宜狐狸精了。
哼哼,在周娟眼裡,今晚慶典找不出對手的李夢蘇就是狐狸精,不過她也就哼哼罷了,早在大學期間就知道對方喜歡盧安,倒也不至於一直生悶氣吃醋。
反倒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身份,讓周娟對李夢蘇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誼,所以才放心把盧安交給她照顧。
等到周娟走了,剛才已經醉得一塌糊塗了的盧安忽然抬起頭,揉揉太陽穴說,“夢蘇,我們走吧。”
李夢蘇詫異:“不等宴會結束了?”
盧安搖搖頭,“不等了,我還要去趕火車,今晚得回金陵。”
李夢蘇問:“不坐飛機嗎?”
盧安說:“我沒買票。”
李夢蘇明悟,“你是臨時起意走人?”
盧安苦惱地指指包廂外麵那人群中的周娟,“我不走能行嗎,呆在這保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這話好笑,李夢蘇卻沒笑,看了會周娟後,起身拿起包,“走吧,我送你。”
“嗯。”盧安嗯一聲,然後又裝醉,由著陸青和李夢去攙扶了出去。
周娟看到了,但沒過來阻止,或者說,這一幕早就在她的預料中。
順利離開酒店,盧安鬆了好大一口氣。
見他捂著太陽穴,李夢蘇問:“你喝了那麼多酒,頭是不是很疼。”
“嗯,是有些。”盧安說。
李夢蘇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躺下來,“來吧,我幫你揉揉。”
聽到這話,盧安扭頭看向她眼睛,遲疑幾秒後,最後還是躺了下去,把頭枕在她大腿上,閉上眼睛享受她的繞指柔。
李夢蘇擅長彈古箏琵琶,雙手細長有勁,揉得盧安特彆舒服,在舒服中,他竟然慢慢睡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來時,車子已經進站了。
停在了火車站。
“到了?”
“到了。”
盧安問,李夢蘇回。
在分離的那一刻,氣氛變得特彆凝重,但她沒有阻止。
跟著他進入車站,跟著他買票,跟著他進入候車室,看著他混入人群去上車,李夢蘇仍舊一言不發,隻是心跟著走了,空落落的。
好久好久,直到登車的人流都過了檢票口,她才驟然清醒過來,然後緩緩張張從兜裡掏出手機,撥打盧安電話。
接通就問:“喂,盧安你找到位置了嗎?”
盧安說找到了。
聽到這話,李夢蘇再也控製不住,緩沉開口,“盧安,你要是不忙,不如到廈門待兩天,這邊有好多不錯的景色,我帶你四處走走。”
盧安秒懂這話背後的意思,沉默良久良久電話掛了。
是許久沒等到回複的李夢蘇傷心地掛了,心灰意冷地掛了。
見他看著車外發呆,旁邊的陸青好心提醒,“盧先生,火車馬上要開動了。”
“是嗎?”
“是。”
“快,我們下車。”說著,盧安也不知道哪根神經不對勁,急匆匆下了車。
對此,陸青一點都不意外,快速跟上。
候車室,李夢蘇人傻在那,還沒有走,雙眼呆滯地望向檢票口,一直在出神。
忽地,她右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咦,夢蘇,你怎麼還在?”
聽到這聲音,李夢蘇渾身一顫,猛地轉頭,然後就看到了一張宜喜宜嗔的臉。
李夢蘇沒吭聲,沒回答,就那樣癡癡地仰望著他,眼淚突地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盧安伸手拉著她的手,附耳安慰,“彆哭了,這裡人多,我們走吧。”
像木頭一樣跟著離開了候車室,離開了車站,李夢蘇後知後覺問,“你怎麼沒走?”
盧安這樣回話,“大晚上的,我想著你太過漂亮,在火車站不安全,就不放心地下車了。”
李夢蘇眼淚更甚,哭得稀裡嘩啦,但瞳孔中卻溢滿了神采,直直地聚集在前方的男人身上。
見不得女人哭,盧安停下腳步,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問:“今晚我沒地方住了,帶我回家吧。”
“好。”李夢書一邊哭,一邊笑,說好。
“你要想好了,我這人有點懶,往往呆一個地方就不想動,要是在你那過夜的話,今後我來廈門甚至福省這邊,就要去你那住的。”盧安說。
李夢蘇第一時間沒再說話,而是往前一步,撲到他懷裡,雙手箍著他腰身,緊緊箍著,過了好會說,“今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永遠等你來。”
聽聞,盧安在酒意的促使下,不顧一切地吻住了懷中人。
這裡人多,李夢蘇本來有點放不開的,但很快就淪陷了在他的溫柔中。
直到過了好一陣,她呼吸變得困難時才脫離開來,柔聲道,“回家吧,回家我讓你吻個夠。”
“就隻有吻嗎?”
“那你還想要什麼?”
盧安在她耳邊嘀咕,“我想要你,包括你的身體和心。”
耳邊被一股股熱浪哈著氣,李夢蘇迷醉地說:“心早就是你的了,今晚都給你。”
回去的時候,李夢蘇忘了是怎麼來的了,一直被某人抱在懷裡,煩惱而又甜蜜。
煩惱是,當著陸青這個外人,她有點放不開。
甜蜜是,她等了這麼多年,愛終於降臨了。
回到琴行三樓,兩人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抱在了一起,從門口火熱蔓延到沙發、再到臥室.
這一夜,床單上開了玫瑰,鮮紅鮮紅的,盧安非常滿足,非常得意,浪漫地長吻過後,認真說,“夢蘇,謝謝你為我守了這麼多年。”
“還叫夢蘇嗎?”
“老婆。”
“嗯,再叫聲。”
“老婆!”
“老天待我不薄。”第二聲老婆後,剛剛從少女變成女人的李夢蘇再次無聲無息流起了眼淚。
但這回,她是開心的,她是主動的。
主動地抱著他,憐愛他,這是自己的第一次,她舍不得,她要綻放,要讓心愛的男人沉淪。
ps:本來是說每周六的,明天有點事,怕寫不過來,就今晚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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