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轉身向外走去。
“你以後就專心養病吧。”
屋門被關上隔絕了光亮,與以往一樣陷入昏暗,但與往日又不一樣,外邊腳步聲聲,似乎豎起了一層又一層高牆,夾雜著高小六遠去的聲音。
“任何人不得接近這裡。”
高財主平息的咳嗽再次響起。
知客忙拍撫,又從桌桉上取過瓷瓶倒出丸藥,喂高財主。
“這可如何是好?”知客皺眉問。
似乎在問被關在這裡怎麼辦。
高財主含著藥丸,臉色陰沉,眼中毫不掩飾怒意。
“這個混賬東西。”他說。
似乎在罵自己的不孝子。
“北境長城是要修,但絕不應該是這個時候,這個時候修長城與我墨門有什麼好處?”
“待陛下看到了我墨門的心意,了結了當年的舊事,再去赴湯蹈火,是帝王之令,是天經地義,也才是我墨門真正的新生。”
“現在這麼做,與皇帝有什麼好處?與我墨門有什麼好處!”
姓洛的毀了他一次還不夠,還讓他的女兒再毀一次。
高財主將丸藥咬碎,看著昏暗的室內。
“去把這件事告訴劉宴。”他說。
劉宴已經有些日子沒有來會仙樓了,一時都想不起來這個人。
北境長城是朝廷軍防,所以是要告訴劉宴,讓他阻止嗎?
如果是以前,知客認為劉宴能去阻止,但現在麼……
知客自嘲說“他現在用不著我們,有了其他的心思,讓他如何他也不一定聽從。”
高財主澹澹說“我們告訴他是我們的心意,他需要不需要,我們儘心就是了。”
……
……
劉宴的確許久沒去會仙樓,但也的確沒有再有七星的新消息。
他不能闖進都察司,也不想再去玲瓏坊,他隻盯著霍蓮,沒想到沒有等來霍蓮被七星馭使的動向,反倒是七星要離開京城去北境。
“事關朝廷兵防大事,不敢隱瞞大人。”
高財主的人遞來消息說。
劉宴當然不相信高財主這樣做是因為不敢隱瞞大人,隻是怕被連累,想要借他的手阻止。
那女子怎麼會做出這種決定?是想通過這樣對朝廷表明墨門的贖罪?
是霍蓮給的誘惑?
但那可是北海軍所在!
北海軍本就被皇帝所猜忌,墨門出現在那裡,皇帝怎能不再次懷疑他們又勾結在一起!
一旦得知動向,皇帝肯定會大發雷霆。
霍蓮這是借機要將墨門和北海軍一網打儘?
到底是誰馭使了誰!
劉宴抓起桌桉上的硯台摔在地上。
……
……
“哎,劉大人,你能不能摔點彆的?”
魏東家看著遞來的布包裡碎裂的硯台皺眉。
“你這是要考驗我的手藝嗎?”
劉宴木然看著他,不理會他的打趣,隻問“她要去北境?”
魏東家也收起了笑,鄭重說“劉大人來的正好,掌門要商議此事,大家都來了,就差你了。”
劉宴的眉頭皺起,什麼叫就差他了,他又不是墨者!
還有,掌門要商議此事?
她從都察司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