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人的回來讓整個村落都熱鬨起來,但這個村子的人不多,且都是老弱病殘。
對於孟溪長來說也不奇怪,當初為皇帝鑄神器,北堂幾乎全部都去了,也幾乎全都死在晉地。
這是各處墨門人都有的悲痛,但墨者們也不會沉浸在悲傷中。
就算隻有十幾人,為了歡迎親人回來,以及招待同門來客,在村子正中的議事堂燃起了篝火,展開烤架,搬出來自己釀造的酒水,點心,吃吃喝喝說笑。
“彆看現在人不多,當年可是人多的很!”陳十伸手比劃,“從這裡到這裡都站滿了人,我都擠不進來。”
一個老婦人將烤爐上的兔肉轉動,聞言笑說“你小石頭那時候也沒資格進門呢!小屁孩子一個!”
阿貓一手一串肉一邊吃一邊咯咯笑“小屁孩子!”
陳十對老婦人故作惱怒“惠婆婆!我現在多大了!”說著又倨傲抬頭,“我現在可是北堂堂主!厲害呢!”
惠婆婆撇撇嘴“厲害什麼啊,小女都是掌門了,她還沒你大呢!”又嗯了聲,“小女小時候就比你聰明。”
陳十哼了聲要反駁什麼,惠婆婆的聲音又傳來。
“大女更聰明,要是她在,小石頭你堂主也當不了。”
陳十的聲音一啞,到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但有聲音好奇響起。
“大女是誰啊?”阿貓蹲在一旁問。
惠婆婆說“是小女的姐姐。”
阿貓哇一聲“七星姐姐還有姐姐啊。”
惠婆婆點頭“有啊,是雙生胎呢,兩人長得一模一樣。”
她說到這裡滿眼含笑。
“可可愛愛。”
雙生胎啊,花鈴和孟溪長也都看過來。
阿貓更是跳起來“那她在哪裡呢啊?她要是出來了我是不是就有兩個七星姐姐?”
惠婆婆臉上的笑卻散去了“她啊,死了。”
現場的氣氛一凝。
……
……
村裡的人都在議事堂,整個村落沒有燈火,黑暗中位於西南角的一處院落忽的亮起火光。
雷叔將火撚子晃了晃,照亮院落,七星看著房屋,雖然很陳舊,但並沒有破敗落滿灰塵。
雷叔說“我們會經常打掃這些沒人住的房子。”
雖然主人們都不在了。
萬一還有人回來呢。
看,今天就等到了。
“小女。”雷叔笑嗬嗬說,推開屋門,“屋子裡的擺設都沒動,用布蓋上了。”
七星跟著他走進去,看著被蓋住的一件件擺設,分辨出桌椅床,還有一個矮小的看不出用處的器具。
七星徑直走過去將布揭開,雷叔也將火撚子舉過來,火光下一架搖車呈現在眼前。
“哎這是你小時候的玩具啊。”雷叔說。
這是一架有兩個木馬並排的搖車,隨著揭布力氣,它們咯吱咯吱晃動起來。
七星忍不住笑了。
……
……
死了這種事對大家來說也不是多震驚。
晉地事死了很多人。
阿貓咬著肉串點頭說“我爹娘也死了。”
孟溪長亦是說“墨者不懼死,不以死為悲。”
花鈴舉起茶杯,想說一句敬這位未見麵的小姐。
惠婆婆忽的冷笑一聲“墨者當然不懼死,但她不是,她是被害死的!”
廳內再次一凝。
陳十上前一步“惠婆!彆說了!”
惠婆婆繼續冷笑“為什麼不說?作惡的又不是她!為什麼不能說!”
她看向花鈴等人。
“大女是被她爹祭劍了!”
祭劍!
阿貓張大嘴,孟溪長臉色僵硬,花鈴手中的茶杯跌落,紅彤彤的果茶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