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廣義的表情又讓她有點不忍心。
“我去一下衛生間。”
夢心之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需要想一想。
夢心之去洗手間的時間並不長,最多不過兩分鐘的樣子。
等到她從客艙前部的衛生間出來,就看到聶廣義閉著眼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臉色煞白。
一顆一顆汗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額頭滑落。
聶廣義恐飛是明擺著的事情。
但夢心之沒想到他能嚴重到這種程度。
“我覺得,我的手還需要再冰一下。”
夢心之改變了自己的決定。
聶廣義無知無覺、雙眼緊閉,並不因為夢心之的話產生任何反應。
夢心之拿冰袋,在他的手背冰了冰。
聶廣義一個激靈。
如果不是係著安全帶,他整個人都會從椅子上跳起來,直接撞上飛機的行李架。
聶廣義驚慌失措地看向夢心之。
夢心之語氣平緩聲音平和地又重複了一遍“我覺得,我的手,還需要再冰一下。”
“冰?”聶廣義木木地問完了,終於找回了一點智商,用以回複“那姑娘先坐下。”
“行。”夢心之依言坐下,右手拿了一邊的安全帶,左手空空道“我的安全帶好像找不到了。”
聶廣義趕緊幫忙把就在座椅邊上放著的另外一邊安全帶卡扣遞給夢心之。
“謝謝。”夢心之說“你能幫我按呼叫鈴找一下空姐嗎。”
“啊?”聶廣義腦子還是有點不靈光,倒也很快反應過來,伸手按了一下呼叫鈴。
乘務長很快就過來了“聶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聶廣義指了指夢心之道“是這位姑娘找你。”
乘務長接著問“夢女士,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麻煩拿一杯牛奶給我,謝謝。”
“好的,您要熱的、冰的,還是常溫的?”乘務長問。
“溫的吧。”
“好的,夢女士您稍等。”
乘務長很快就端過來一杯牛奶。
夢心之把牛奶遞給聶廣義,又遞給他兩粒藥。
“這是什麼?”聶廣義問。
“複方棗仁膠囊。”
“嗯?”
“比較輕量的安眠藥。”
“你怎麼會隨身帶這種東西?”
“我經常做夢,平時就還好,如果需要倒時差,就會有些麻煩,可能很久都恢複不過來。我總共就這兩粒,爸爸平時也不允許我吃。我在飛機上就不睡了,權當直接把時差給倒好。你先吃這邊這粒,能睡著,就不要再吃第二粒。要是不行的話,等下再看看。”
“可是,我從來沒有吃過安眠藥啊。”
“這個是比較輕量的。正常的計量,一次兩次沒關係的,不然我爸爸也不可能讓我吃。比起長時間睡不著或者一直做夢,偶爾一片安眠藥的傷害,要小得多。”
聶廣義也沒有再扭捏。
他把牛奶就著藥給喝了下去。
“你把位置放平了躺好,這個藥很快就會起作用的。”
聶廣義依言操作自己的座椅,放平了之後問“那你還和安全員換位置嗎?”
“你要是能睡著,我就不換了。”
聶廣義盯著夢心之看了好幾秒,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就聽話地躺下,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之前哭得太用力了,沒多久,他竟然就真的睡著了。
夢心之見聶廣義的呼吸都平穩了,就把另外一粒藥給收了起來。
她每次出遠門,爸爸都會給她兩粒藥。
告訴她一粒是真正有用的,另外一粒是安慰劑,並且故意把安慰劑和藥反著說,因為他知道夢心之一定會選真正能解決問題的。
夢心之知道了之後,就假裝自己不知道。
夢心之一直做夢的問題,並不是心理性的。
夢更多的是生理的原因。
恐飛和做夢不一樣,恐飛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因此,夢心之剛剛讓聶廣義吃下的,便是安慰劑,這樣一來,她自己的那一粒也還一樣在。
算是兩全其美。
夢心之是很喜歡做夢的,卻也不能因為時差的關係一直做夢得不到休息。
該乾預的時候還是要乾預一下,不然睡醒之後,整個人的精神就會很萎靡。
她剛剛也隻是試一試,沒想到安慰劑對聶廣義這麼有用。
睡著了的聶廣義就沒有了平日裡懟天懟地的架勢。
夢心之盯著看了一會兒,倒是開始好奇,某位乘客剛上飛機的時候是因為什麼痛哭流涕。
今天還差一千字,晚點給大家補上。哦,還有天涯的白銀萌加更,這個要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