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奧哥哥“你說的是在打濕的熟石灰上麵畫畫,讓顏色融入熟石灰牆壁,是吧?”
夢心之“對。”
列奧哥哥“你們中國人有句古話,叫慢工出細活。打濕的熟石灰牆壁乾得太快了,不符合我的創作風格。”
夢心之“所以你就用蠟處理了牆壁,然後用油畫顏料在乾牆壁上,自下而上地作畫對吧?”
列奧哥哥“我連鏡像文字都能寫,這麼畫有什麼問題嗎?”
夢心之“沒有問題啊,但是你在用蠟處理過的壁畫前麵放了兩個火爐,沒有把顏料烤乾直接把畫了一整年的畫全給烤化了。”
列奧哥哥“這事兒要是我自己乾的?我至於等到畫一年才開始烤嗎?”
夢心之“你的意思是米開朗基羅為了能贏,故意把你畫好的壁畫給烤化了?”
列奧哥哥“不,是索代裡尼乾的!”
夢心之“啊?這是為什麼啊?這不是他委托的嗎?”
達·芬奇和米開朗基羅受佛羅倫薩執政官索代裡尼的“邀請”,在執政廳,也就是五百人大廳畫兩場戰爭《安吉亞裡戰役》和《卡西納之戰》。
這兩場戰爭有一個共同的特性,就是佛羅倫薩人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索代裡尼希望通過這兩幅畫,提振佛羅倫薩人的士氣。
最開始是隻請了達·芬奇來畫《安吉亞裡戰役》的。
因為達·芬奇拖稿的名聲在外,又很長時間根本就沒有動筆的意思,佛羅倫薩的執政官隻好想出把達芬奇的死對頭請來和他“相愛相殺”這樣的鬼點子,把米開朗基羅找來畫另外一場大勝仗。
執政官的想法是好的。
也成功地刺激到了這兩個死對頭。
就是有點刺激大發了,導致達·芬奇和米開朗基羅都拚了命地——離題。
他們畫出來的,根本就不是執政官想要的。
這裡就要說說達·芬奇的拖稿。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精益求精的表現。
他遲遲不動筆,不是他消極怠工。
為了完成《安吉亞裡戰役》這幅作品,他找戰爭的親曆者,做了很多采訪,這些采訪記錄,都寫在了他的筆記本裡麵。
不僅如此,他還把前人畫這場戰爭的畫稿、寫這場戰爭的曆史,全都研究了一個透透。
如果是這樣,他和畫《卡西納之戰》的拉斐爾,也還沒有太大的區彆。
達·芬奇狠就狠在,為了這幅畫對切薩雷·波吉亞出征,直接近距離觀察戰爭。
這就是達·芬奇對於自己畫作的態度。
不管是解剖還是實驗顏料,他的這份來自於科學家的認真程度,絕對不是彆的畫家可以比擬的。
這件事情,發生在他和米開朗基羅的世紀大戰開始之前。
因此,不屬於被刺激的一部分。
親身經曆過戰爭,隻是聽說過的,對戰爭的理解肯定是不一樣的。
達·芬奇在他的日記裡麵寫過關於戰爭的話
真正的戰爭是不可見的……可見的隻有混亂。
快把我從戰爭中拯救出來吧……這是獸性的瘋狂。
如果你覺得毀滅自然是錯誤的,那剝奪人的性命就更是無可原諒的罪行。
達·芬奇是畫完了《安吉亞裡戰役》的草稿的,在他的素描裡,沒有索代裡尼期待的酣暢淋漓,隻有對戰爭真相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