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先飛一趟遼博,克服一下對短途飛行的恐懼,等到和姑娘表白完了,長途應該也不在話下。
確實沒有想過,事情會忽然爆發,更沒有想過費德克會在這個時候辭職。
費德克一走,整個帕多瓦事務所就成了一盤散沙。
從助理到總監,一個個都開始找新的工作。
他這會兒要是不回去,事務所的很多項目都會黃了不說,那些從畢業就開始跟著他的建築師們,也會人心惶惶。
“把柄,你說的是ncettodiaurora和極光之意撞外觀的那件事情嗎?你當時不是撤回了獎項嗎?”
“對啊,但是也留下了記錄,我承認我的概念設計,是在國內的極光之意建好之後,才有的想法。就連我自己都解釋不清楚是為什麼,被人拿出來質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現在被吵起來的話題,是說你抄襲了keith的畢業設計。把你們大學剛畢業以後做的設計,全都拿出來類比了。這要說不是keith故意的,那些手稿又是怎麼流出來的?”
“風水輪流轉吧,大學畢業那會兒,都說keith抄襲了我的。”
“我覺得這肯定是keith的手筆,趁你不在,故意黑你。”宣適一口咬定幕後黑手。
“我覺得不是,我和他競爭了這麼多年,都已經不覺得是在競爭了。這麼多年,keith每次都輸給我,但他也輸得堂堂正正的。”
“你倒是還願意為他說話。”
“算是另類的惺惺相惜吧,我們兩個經常會有類似的設計方向。每次都競爭同一個獎項,還經常競標同一個項目。”
“那他就更有作案嫌疑了,不是嗎?”
“像keith這樣的人多少還是有些清高的。”
“那如果不是他的話,事情是不是就更麻煩了?”
“嗯,是我太自信了,一直被捧在雲端,都忘了頭朝地摔下來是什麼感覺了。”
“你本來就應該在雲端啊,keith頂多也就是個有才華的建築師,根本不可能像你一樣,把建築、土木、環藝,還有材料學的學位都拿了個遍。”
“又不是說,學位拿得多就可以免於被起訴。”
“現在有幾家起訴啊?”
“五家。”
“怎麼會這麼多?”
“誰讓你廣義哥哥收費比彆家貴呢?人家還不是衝著你廣義哥哥明星建築師的光環來的?這次要是解決不好的話,我可就傾家蕩產靠你養了。”
“養你小事情啊。”宣適覺得這根本不是養不養的事情。
“我就喜歡宣適哥哥這大氣,就是可惜了,原本還想著退休養老,找個姑娘好好抱一抱。”
“嗯?你不是表白去了嗎?不順利啊?”
“挺順利的。就是我表白完了,人姑娘的飛行員哥哥也跟著一起表白了。”
“哥哥?你說宗光嗎?”
“你知道宗光和夢心之沒有血緣關係?”
“知道啊,陪阿諾在極光之意開咖啡館的那段時間,經常會聽宗意說起他們一家人的故事。”
“原來隻有我一個覺得這個消息新鮮啊。想想我還挺可笑的,原本還想走小舅子路線的。”聶廣義搖頭苦笑“白白做了那麼多適得其反的攻略。”
“怎麼了?因為多了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就直接打退堂鼓了?你前兩天不還說,你去表個白就手到擒來,搞不好要比我早辦婚禮。”
“對什麼手啊,我的對手隻有我自己。”聶廣義反問道“就我這隨時有可能傾家蕩產的情況,你覺得我還能讓人姑娘覺得我昨天的表白是認真的?”
“那你就這麼放棄了?”
“嗯。還是孤獨終老比較適合我。禍害霍思佳那麼多年還不夠,還要再禍害一個嗎?”
“你和霍思佳,誰禍害誰還不知道呢?”
“禍害總是相互的吧。就像你的程諾。”
“我倆這怎麼能叫禍害呢?中間雖然有波折,卻也都是對我們彼此的考驗。讓我更堅定的知道,除了阿諾,誰也不行。阿諾也是一樣。”
聶廣義的心裡,不經意間,閃過一絲羨慕。
他以前,隻羨慕那些花心的人。
可以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甚至可以同時喜歡好幾個。
而他,從始至終隻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
和廖思佳在一起的那些年,他不僅沒有婚史,還年少多金。
那樣的他,拚命努力,都無法阻止兩個人的漸行漸遠。
現在的他,不僅有婚史、還年紀大。
連事業有成這個唯一的優點,也成了未知數。
聶廣義不知道自己要拿什麼做底氣。
也慶幸自己隻承認了喝酒斷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