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仍然不談自己,隻聊共同的愛好。”
“他們通信,也沒有瞞著我的媽媽。”
夢心之問宗光“這樣不也還是挺磊落的嗎?”
“這事兒,要看從什麼角度看吧。反正我媽媽慢慢就覺得這件事情是不能接受的。我媽媽認為這是出軌,就和爸爸吵了起來。”
夢心之又問“爸爸和他的筆友,後來有見過麵嗎?”
“一直到和我的媽媽離婚,爸爸和他的筆友都沒有見過麵。”
沒等夢心之說話,宗光就反過來發問“你是不是還想說挺磊落?”
“確實就還好吧。”
“那是因為之之不懂愛情。在我的媽媽看來,精神出軌,比肉體出軌還要更加嚴重。”
“可是,哥哥,這和出軌,還有很大的距離吧。他們不是都沒有寫風花雪月的事嗎?”
“之之,你本來也是一個才華橫溢的姑娘,你可能理解不了,平凡而又普通的人,覺得自己和丈夫格格不入的感受。”
“我有什麼才華?”
“彆的不說,單單你的舞姿,就能在人群中閃閃發光。我看過你舞蹈比賽的視頻,每每都為之著迷。”
“怎麼說著說著,說到我身上了?”夢心之倒是沒想過宗光還會找她跳舞的視頻出來看,弄得她有點不好意思,乾脆把話題帶了回去“所以爸爸和你的媽媽,是因為這件事情離婚的,並且你覺得這是爸爸的錯?”
“不,之之,我沒有覺得這是誰的錯,隻是陪著看心理醫生的這些年,我多多少少,也對我媽媽的行為方式有了一些了解。她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麼偏激的。是一步一步變成了現在這樣。”
“哥哥,拋開她和爸爸的那些恩恩怨怨,單她對你的所作所為,我就不覺得她是一個稱職的媽媽。人生又不是隻有愛情,不管怎麼說,她都不能那麼對待你。愛情不得誌,永遠都不能成為拋棄親情的理由。”
“我媽媽對我,確實是有些不公平的。但是她對我的弟弟還是很好的。所以,怎麼說呢,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其實也分對誰。爸爸對你的媽媽,和對我的媽媽,就完全不是一回事。”
“哥哥的意思是,爸爸和我的媽媽結婚的時候,就不再和筆友聯係了?”
“不是的。還聯係的。爸爸離婚之後,給他的筆友寫了一封信,爸爸寫了什麼我不知道,他的北大筆友在回信裡麵,說沒有想過爸爸會離婚,還說,假如這件事情和她有關,她會內疚一輩子。寫了好長的一封信,文采斐然。她和爸爸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通信。直到爸爸遇到了你的媽媽。”
“啊?也就是說,爸爸和我的媽媽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這個筆友?”
“是的。這就不是我從我媽媽那裡知道的了。我的爸爸遇到了你的媽媽,在還沒有結婚的時候,我有看到那個人寫給我爸爸的信。”
“啊?怎麼這樣啊?我有點理解不了,那位才女如果那麼喜歡爸爸,爸爸單身的時候為什麼不出現,非要在爸爸馬上要組建家庭的時候出現。第一次是這樣,第二次也是這樣,這中間都隔了很多年了吧?”
“是不太好理解。我猜想,那位才女應該也有自己的生活,或者說,太有才華,沒辦法像正常人那麼生活。”
“哥哥,這是什麼邏輯啊?才華和正常生活什麼時候變成非此即彼的事情了?”
“我也是陪著媽媽和弟弟的這些年,看了很多心理學的書籍,慢慢才找到的答桉。那位才女,並沒有想要走進爸爸的生活,就是想要有那種愛而不得的情緒,來維持創作的靈感。”
“啊?”夢心之眼睛和嘴巴都張得大大的,“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
“有的,這樣的人,多少有點表演型認可,需要每一天都活在電視劇或者話劇裡麵。爸爸單身的時候,和爸爸有過多的接觸,難免變成世俗的柴米油鹽。”
“哥哥,你真的是刷新了我的三觀。”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哥哥說,爸爸和我媽媽結婚的時候,這位奇女子又出現了,對吧?”
“對。”
“那爸爸和我媽媽的感情怎麼還這麼好呢?”
“這就得說說,你的媽媽和我的媽媽,根本就不在同一個段位了。同樣的一件的事情,到了不同的人手裡,就變成不同的事情。夢蘭女士從來都沒有和你提起過這個人嗎?”
“沒有誒。”
“那可能現在真的沒有聯係了吧。我們小的時候,還是有的。”
“哥哥,夢蘭女士,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能有什麼段位?就連和爸爸表白,也是我幫忙推進的。我要是不問爸爸能不能做我爸爸,不問你能不能做我哥哥,我可能到現在,都隻能和媽媽相依為命。”
“之之想不想聽聽,你媽媽是怎麼對待這位筆友的?”
“哥哥竟然都知道嗎?”
“對啊,夢蘭女士也沒有瞞著我啊。”
“那我怎麼不知道?”
“因為你的眼裡隻有爸爸,你根本不關心彆的事情。”
“聽哥哥這麼說,我還有點壞壞的。”夢心之好奇“我媽媽是怎麼對待爸爸的北大筆友的?”
“你的媽媽看了她給爸爸寫的信,驚為天人,深深折服於才女的文筆,爸爸給她回信,你媽媽順便也寫了一封,表達了自己的仰慕之情,還問能不能也和才女做個筆友。”
“啊?夢蘭女士給人家寫信啊?”
“嗯,才女和爸爸不是不談風月嗎,夢蘭女士在信裡麵也是一樣,除了崇拜還是崇拜。”
“就這麼容易就把才女給擊敗了?”
“沒有。這位才女在爸爸和你媽媽結婚的那一天,疑似在酒吧輕生。”
“疑似?”
“對,就是寫一些很高端很事實而非的話,可能隻有爸爸才能看懂。”
“然後呢?”
“然後你的媽媽就連證都不領了,陪著爸爸跑遍了所有的酒吧。”
“找到了嗎?”
“找到了。你猜夢蘭女士接下來會怎麼做?”
“我媽媽肯定是很生氣。轉頭就走,兩個人都不想搭理。”
“不,夢蘭女士非常小心翼翼地安慰了才女好一會兒,說特彆期待偶像的愛情能夠圓滿,興高采烈地把爸爸給留下了。”
“不可能,這不是我認識的夢蘭女士。”
“那之之可以重新認識一下。夢蘭女士是一個把愛情看得很通透的人。”
“通透?夢蘭女士都被爸爸寵得生活不能自理了,還通透呢?”
“那是因為爸爸很享受被人需要的感覺。”
“被人需要?”
“對啊,我的媽媽太好強了。她做不到像夢蘭女士那樣,隻會把自己逼瘋。”
“哥哥,我完全不覺得你說的這個人是爸爸,哥哥離開太多年了……”
“是嗎?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問他能不能做你的爸爸,他就答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