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的和聶廣義剛剛說的一樣,天才的腦子,不同於一般的人。
聶廣義的質問三連,並沒有讓盧宇翔覺得有什麼不對,他眼神和語氣都很誠懇地回應道“因,為,想,謝。”
聶廣義沒辦法讚同“想就要把話說出來?”
盧宇翔一字一頓的回應“當,然。”
“當然什麼呀,我現在就想親你姐姐,我能說出來嗎?”
盧宇翔連忙搖頭“不,不,不。”
“你看吧,你年紀輕輕就這麼雙標,看在你也是天才的份上,我才不和你計較。”
盧宇翔被聶廣義說的有點著急,直接切換回了他自己更習慣的英語模式“我的意思,你剛剛問的,是非常隱私的問題。不適合在公開場合,在還有我和宗意在場的前提下說。”
“這有什麼的,就算你們的哥哥在,我也一樣說。”聶廣義學著盧宇翔的一字一頓“因,為,想,說。”
盧宇翔被聶廣義給懟得有點不知所措。
他略微帶著點求救地看向夢心之。前排的司機到底和你說了什麼?”前排的司機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夢心之接收到弟弟的信號“沒關係,他說歸他說,姐姐又不聽他的。”
盧宇翔有一點點被安慰到,想了想,又對聶廣義說“你可能也知道,我的哥哥很,喜歡我的姐姐。”
聶廣義直接炸毛“我為什麼要知道這個?”
“因為你故意趕在我哥哥前麵和我的姐姐表白。”盧宇翔給出了一個理由。
聶廣義完全沒有辦法接受“什麼叫我故意趕在你哥哥前麵?你哪隻眼睛看到了?我策劃表白儀式的時候,你的哥哥人都不知道在哪個國家!”
“我還想告訴你,如果不是為了照顧我,哥哥早就回國來找姐姐了。”盧宇翔又強調了一遍。
聶廣義整個一個氣不打一處來“你既然都是天才了,就應該知道,愛情是沒有先來後到的。”
“你既然也是天才,就應該知道,表白是沒有先來後到的。”盧宇翔就差把聶廣義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我看你還挺單純了,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前排的司機到底和你說了什麼?你哥哥特地把你從國外叫過來,給自己加碼?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挺受寵若驚的。想不到我的影響力已經這麼大了。我是不是應該開始慶祝我的勝利了。”
“哥哥不用和我說什麼。”盧宇翔指著自己的臉“我有眼睛,我自己會看。”
“是嗎?那你都看到了什麼?”聶廣義示意盧宇翔繼續說下去。
“看到了哥哥對姐姐的感情。”
“這麼厲害啊。那你能不能用你的眼睛,看一下你的姐姐她究竟喜歡誰?”
宗意在一邊看戲。
聶廣義很幼稚地丟給宗意一個挑釁的眼神。
宗意對著聶廣義做了一個吐舌頭外加抹脖子的動作。
聶廣義幼稚起來,連小女孩的鬼臉都要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
出於私密性的考慮,宣適的這台房車,駕駛座和後麵是完全隔開的。
宗光和李師傅相當於是被隔離在了駕駛艙。
也幸好是宗光什麼都聽不到,不然盧宇翔就更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他比誰都清楚,哥哥對姐姐,是什麼樣的感情。
哥哥的枕頭底下,永遠藏著姐姐寫給他的信。
他才剛剛四歲的時候,把信紙拿出來折東西,被哥哥看到了,直接很大聲的和他說住手。
那是哥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那麼大聲地和他說話。
當時他還不識字,覺得委屈還哭了鼻子。
等到慢慢長大了,識字了,盧宇翔就開始奇怪。
每一年,哥哥的枕頭底下,都會換一封新的信,哥哥總是當寶貝一樣嗬護,每天晚上都要拿出來看。
出於好奇的心理,他會在哥哥沒注意的時候,偷偷拿信出來看。
盧宇翔最開始學習中文的動力,就來自於要看看這些信裡麵,究竟寫了什麼秘密。
等到他把漢字學的七七八八,就發現這些信,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秘密。
無非就是過去一年,家裡發生了什麼。
爸爸在乾什麼,妹妹在乾什麼。
寫信的人,最後還會寫一下自己。
落款也是千篇一律的根號裡麵帶個心。
盧宇翔對哥哥枕頭下的秘密感到好奇,冒著再被哥哥吼一次的風險,都要問“哥哥,你為什麼不給你寫信的人回信?”
宗光的反應,和盧宇翔想的不太一樣。
宗光沒有吼他,也沒有和他生氣,隻是神情平靜地說“回信了,哥哥就會忍不住想要回去的衝動。”
“那哥哥就回去啊。”
“哥哥回不去。”
“為什麼啊,哥哥。是因為我嗎?”
“不是。”宗光看著盧宇翔的眼睛和他說“不關的事。”
“那是因為媽媽嗎?”
“也不是。”宗光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盧曼玉的精神狀態,已經穩定很多。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
宗光沒有正麵回答,隻反問“是啊,究竟是為什麼呢?”
宗光從來都沒有和盧宇翔講很明白。
但盧宇翔相當於是宗光養大的。
哪怕宗光什麼都不說,盧宇翔還是能通過各種蛛絲馬跡,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聯在一起。
他拚命努力自立,讓哥哥相信他不僅可以自己照顧自己,還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照看媽媽。
盧宇翔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宗光的負擔。
宗光卻從盧宇翔的身上,看到了努力的光芒和不信命的倔強。
是盧宇翔的一路成長,讓宗光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麼早就相信所謂的命運的安排。
回國的時候,宗光是信心滿滿的。
這會兒坐在駕駛座,卻有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可以對抗命運,對抗世俗。
他想過回國之後的很多種可能。
爸爸或者蘭姐可能會反對。
之之可能還沒有做好告彆單身的準備。
宗光有想過,自己回來的時候,夢心之可能已經心有所屬了。
這樣的話,他就會安安靜靜地不打擾。
可他偏偏遇到了聶廣義和夢心之表白的現場。
弄得他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準備,就直接跟著表露了自己的心跡。
回過頭來想想,宗光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