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中計了。”
徐贛腳步猛地頓住,指節因攥緊鐵鏈而泛白,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陰影裡猛地爆發“簌簌”響動,三尾猙獸本是驚弓之鳥,誤以為獨眼妖族發現了她,渾身顫抖,慌不擇路向洞穴深處逃匿。
“嗬嗬,原來真有臭蟲混進來!”
獨眼妖族並未發現端倪,隻是察覺氣息有異隨口一試,未料到真有細作混入,猙獸一動豈不是不打自招,糟鼻猛地皺起,再看徐贛幾人,渾濁的眼珠突然瞪的滾圓。
“不對!屠夫巴圖向來斬草除根,從不留活口,你們是細作!”
話音未落,陸吾族人齊齊亮出長刀,寒光抖落,如猛虎下山朝幾人撲來。
“敢裝成咱陸吾族人,找死!”
“該死!”
徐贛暗罵一聲,百密一疏漏了這不起眼的小妖,已無退路,當機立斷鐵鏈將交予狼王,順勢扯開捆住他手腕的繩索,右掌凝起雷光迎上。
可剛對上小妖頓感大事不妙,山洞裡天地元?潰乏,掌心雷光難以凝聚,隻有指節長短,黯淡得如風中殘燭。
長刀與雷光相撞,徐贛隻覺虎口發麻,震得往後踉蹌兩步。
“人羨!護著狼王夫婦突圍!”
吼聲未落,齊人羨已拎著短刀衝上來,她本精通劍法,雖換上短刀,對敵卻依舊淩厲,刀刃貼著妖族長刀滑過,反手直刺敵方腰側,以快打快,施展開來如行運流水,逼得小妖連連後退。
“哼,給我殺!”
獨眼妖族見狀快步馳援,一招泰山壓頂直劈齊人羨,可他萬沒料到,身後突然傳來狼王一聲怒吼,殺子之仇積壓心頭,狼王抄起鐵鏈狠狠砸向他的後腦勺。
“砰”的一聲悶響,傷害不大,卻足令獨眼暴跳如雷,他吃痛回頭,眼中布滿猩紅血絲。
“反了你們這群雜碎!一個不留,給我殺。”
陸吾妖族見狀蜂擁而上,刀斧齊揮,溶洞頓時響起鐵器碰撞的“鏗鏘”聲。
齊人羨短刀翻飛,刀刃劃過一名小妖的脖頸,鮮血濺上衣襟,動作乾脆立落,招招致命,絕不拖泥帶水。又一小妖長刀劈來,她施展鐵板橋身法彎腰躲過,順勢翻身,反手刀刃上挑,雙手攥緊刀柄刺穿敵人的胸膛,整套動作一氣嗬成。
陸吾族人多勢眾,且以蠻力見長。獨眼妖族作為頭人,被激怒後突然仰頭發出一聲獸吼,渾身的肌肉竟肉眼可見地膨脹,獸皮裙撐得緊繃,臉上獠牙暴漲,眼底翻湧嗜血紅光,這是陸吾族人的血脈暴走之力,短時間提升力量,卻會暫時行動遲緩。
“給老子去死!”
他聲音沙啞如獸嚎,掄起長刀卷起呼嘯風聲直砍向狼王,方才一擊令他懷恨在心。狼王舉起鐵鏈隔擋,豈料拇指粗細的鏈條應聲而斷,長刀力猛去勢不減,眼看就要將他劈成兩段。
千均一發,齊人羨猛地撲上前,架起短刀硬接一擊,“當”的一聲巨響,她虎口爆裂,手臂被刀風掃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綻開,鮮血順著小臂往下淌,短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人羨!”
徐贛心頭一緊,剛要衝殺過去,兩名小妖已死死纏住他,刀斧輪番落下,逼得他連連後退,分身乏術。
另一邊,狼王夫婦形勢危在旦夕,阿花攥著撿來的石頭胡亂反抗,卻被一名小妖踹中腰腹,重重撞在鐘乳石上,口吐鮮血。狼王拖著受傷的身軀趕來,用脊背阻擋,後背挨了兩斧,深褐色的血浸透衣袍,卻依舊死死擋在阿花身前,嘶吼著與小妖周旋。
局勢徹底一邊倒。
獨眼妖族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徑直走向手無寸鐵的齊人羨,長刀上的血滴落在地,“嗒嗒”聲如催命鼓點。
“說!是誰派你們來得,目地何在。”
齊人羨緊咬牙關,強忍手臂劇痛,指尖堪堪觸到地上短刀,卻被獨眼妖族一腳踢飛。他隨即踩住她的手腕,腳掌用力碾動,鑽心的疼痛讓她額頭滲出冷汗,卻始終不低頭。
“找死!”
獨眼妖族獰笑著揚起長刀,一刀劈下。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