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爺,秦六合死了。”黎子明語氣凝重的彙報。
“你說什麼?”剛醒過來沒多久的徐三爺聞言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秦六合死了。”黎子明重複道。
“怎麼可能?”徐三爺難以置信的說道,“彆看那老東西年紀大,他的身體很硬朗,怎麼可能突然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黎子明把剛才看的新聞內容轉述了一遍,說完之後,手機對麵的徐三爺久久沒有說話。
片刻後,黎子明問了一句,“徐三爺,我們已經把錢付了,現在秦六合死了,這錢會不會打水漂?”
“呼……”徐三爺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然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你不必擔憂,這錢既然已經被他收下了,就算他現在死了,之後還是會有人給我們一個交代。
如果他所在的組織不願意繼續做這件事,他們為了自己的口碑,也會把錢退了。”
這件事情由黎子明負責,要是錢給了,最終一無所獲,那他丟麵子不說,辦事能力也要遭受質疑。
現在徐三爺說不必擔憂,那之後要是出了其他變故,他的責任倒是可以減輕不少。
“現在秦六合死了,之後應該會有其他人來聯係你,你等電話就好了……”徐三爺說道。
“是。”黎子明點點頭,然後沒有其他事情要彙報,便掛斷了電話。
安靜的臥室中,穿著睡衣的徐三爺背靠著床頭。
本來濃濃的睡意此刻全然消失,他麵色凝重,皺頭緊皺,腦海中回想著剛才手下彙報的事情。
過了良久,徐三爺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從床上下來,走到陽台上。
今日天氣挺涼爽的,偶有風吹來撲打在身上,讓人渾身舒暢。
滿是心事的徐三爺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正在清理垃圾的保潔員,嘴裡喃喃自語。
“秦六合死於靈器反噬,以他的實力和經驗,竟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到底發生了什麼?”
“再過一段時間,等人手備齊了,我就要對黑鴉組織的人動手,本來還想著花點錢讓秦六合幫忙,現在隻能另請其他人了。”
雖然徐三爺沒有忘記張小豪的委托,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所以重視程度不高。
他站在陽台上發散了一會兒思緒,然後轉身離開。
…………
“親愛的,早餐煮好了,快過來吃呀!”一個身材妖嬈,長相豔麗的女人端著兩碗小米粥來到餐廳,對客廳方向喊了一聲。
高強此刻對情人的呼喊充耳不聞,他眼睛死死的盯著電視屏幕,嘴巴因震驚而張大。
“親愛的,你怎麼了?”豔麗女人見沒有回應,來到客廳,看到高強表情異常,疑惑的問道。
“秦老死了,這是怎麼一回事?”高強低聲喃喃。
“親愛的?”豔麗女人來到沙發坐下,關切的問道,“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
“我沒事,你先去吃飯。”高強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往書房走去。
“嗯?”豔麗女人又不是傻瓜,高強心事重重的樣子毫不遮掩,稍微一想就知道必然是出了什麼大事。
不過有些事情不是她該過問的,所以她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砰。”
關上書房的門,高強來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一個同伴的電話號碼。
“嘟,嘟,嘟。”
手機中的鈴聲響起,幾秒鐘後,對麵的同伴接通了電話。
“高強,是不是有毛病,不知道我要到中午才起床嗎?”
手機中傳出一道暴躁的聲音,高強毫不在意對方的態度,語氣沉重的說道。
“付瑞輝,秦老出事了。”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小心一點,要是被秦老知道了,他不得扒你一層皮。”
“他真出事了,昨晚死在了遊樂園裡,剛才我在新聞報道上看到的,你不信的話現在可以去查一下,很容易找到相關的新聞報道。”
“呃……你真沒跟我開玩笑?”
“你瑪德,你是豬腦子嗎?這種玩笑能隨便開嗎?”
“你等一下,我現在就查查。”身高一米八五,身上滿是虯結肌肉的付瑞輝還是不相信,他說完話,趕緊上網搜索相關新聞報道。
十幾秒鐘後,高強聽到手機傳出一聲驚呼。
“秦老真的出事了!!!”
“我說了沒跟你開玩笑,你偏不信……”
“秦老現在死了,這下可如何是好?”
“趕緊跟組織聯係。”
“我沒有聯係方式。”
“秦老最信任的人是你,你跟我說你沒有組織的聯係方式?”高強皺著眉說道,很顯然,他並不相信對方說的話。
“你這家夥,秦老什麼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對任何人都抱有戒心,彆看我是他最信任的人,就算我是他的親兒子,他也不會把跟組織聯係的方式告訴我。”付瑞輝罵道。
“這……”高強覺得對方說的非常有道理,一時間語塞。
“秦老現在死了,之後沒有人跟組織彙報工作,時間久了,組織肯定會知道出事了,必定會派人來調查此事……”付瑞輝說道。
“照你說的,現在我們隻能等組織派人來了。”
“是的,目前隻能這樣了。”
兩個人頓時陷入沉默,秦六合死的太突然了,讓人措手不及。
現在他們除了等待組織派人,彆無他法。
“秦老不會無緣無故的去遊樂園……”付瑞輝打破沉默。
“他去那裡應該是要乾掉某個目標。”高強說道。
“最近我們手頭上有什麼活嗎?”付瑞輝這段時間休假,有些事情不知道。
“有一個活,目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高強把關於林立的事情講了一下。
“這個目標年紀輕輕就突破到了二階,是個修煉天才。
如果秦老去遊樂園是為了對付他,以秦老的實力,必不會遭靈器反噬,所以應該是另有其人。”付瑞輝非常嚴謹的分析。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秦老應該是又接了新的活,結果不小心被對方反殺了。”高強說道。
兩個人分析了一陣子,然後又齊齊歎了一口氣。
沒了秦六合坐鎮,心裡空落落的,不安的情緒在心間蔓延。
“那個……之後組織派人來榕城,了解過了事情的經過後,必定要選出一個新的負責人處理榕城的事情。”付瑞輝突然說道。
“怎麼,你想接替秦老的位置?”情緒有些不安的高強聽了這話,內心不安的情緒隨即消失,然後眯著眼睛笑嗬嗬的說道。
“你難道不想嗎?”付瑞輝沒有拐彎抹角,打開天窗說亮話,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知道你也想要那個位置,不過我提前跟你說一聲,那個位置是我的,你不要跟我搶,不然彆怪我不念這麼多年的情分……”
“嗬嗬。”高強冷笑一聲,也不怕撕破臉。
“放狠話誰不會,我也跟你明說了,那個位置我要定了,你要是敢跟我搶,彆怪我心狠手辣。”
前一秒鐘,這兩個人還為秦六合突然死亡的事情心有戚戚,談話頗為和諧。
現在有利衝突,當即翻臉不認人,互相放狠話。
“哼,既然你這麼不識好歹,我們走著瞧。”付瑞輝見對方針鋒相對,當即冷哼一聲,然後掛斷電話。
“瑪德,我就知道這狗東西是個白眼狼,當初他重傷,我就不應該救他……”高強惡狠狠的罵道。
安靜的書房內,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室內,在實木地板上映照出一大片金燦燦的光斑。
偶爾有幾隻小麻雀飛進小區,空氣中飄蕩著嘰嘰喳喳的清脆鳥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