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不斷前行,他們逐漸遠離了城市的喧囂與繁華,人口稠密的區域被遠遠拋在身後。
來的時候,他們駕車疾馳,而此刻,卻隻能依靠雙腿艱難逃亡。
儘管以他們的實力,具備較強的耐力,能夠持續長時間奔跑,但體力的消耗依舊不可避免,且隨著時間的推移,疲憊感愈發強烈。
一口氣跑出十幾公裡後,兩人都已氣喘籲籲,汗水濕透了衣衫。
跑在前麵的穆奇腳步突然一滯,停了下來。
緊跟其後的張昭險些撞上他,連忙收住腳步,滿臉疑惑地問道,“怎麼突然停下了?”
穆奇抬手擦了擦額頭豆大的汗珠,轉過身,麵色略顯疲憊地回答,“得休息一會兒,恢複下體力,不然繼續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
張昭眉頭一皺,焦急地說道,“這個時候哪能休息啊,一旦那些追捕我們的調查員現在追上來,我們可就完了。”
穆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分析道,“你想想,我們現在體力嚴重透支,如果繼續盲目往前跑,萬一前方遭遇調查員,以我們現在這狀態,拿什麼去應對?”
張昭聞言,頓時語塞,他心裡明白,穆奇說得在理。
此刻他們體力消耗大半,如果真碰上訓練有素的調查員,反抗無疑是以卵擊石,大概率會被輕易製服。
放眼四周,一片空曠寂寥。
路邊矗立著幾棟廢棄已久的建築,在月光下投下陰森的影子,顯得格外破敗荒涼。
遠處,稀稀落落有幾處燈光閃爍,那是零星分布的住戶,但房屋數量極少。
穆奇和張昭清楚,如今他們已陷入絕境,不敢再回到之前居住的地方,生怕被調查員守株待兔。
無奈之下,他們隻能朝著危機四伏的荒野方向奔逃,期望在那裡尋得一絲生機。
雖說距離荒野還有很長一段路程,但此刻所處之地已然十分偏僻,道路兩旁連路燈都不見一盞。
這裡夜晚鮮少有車輛經過,行人更是難得一見,正因如此,市政設施的建設也就極為匱乏。
如果不是今晚月光皎潔,灑下銀白的光輝,照亮腳下的道路,他們恐怕隻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逃亡之路也將變得更加艱難。
短暫休息片刻後,兩人感覺體力稍有恢複,便再度起身,繼續踏上逃亡之路。
奔跑途中,張昭開口說道,“這次事情來得太突然,我們什麼東西都沒準備。
去荒野躲避調查員,短時間還行,可要是時間長了,怎麼熬得住?”
穆奇一邊奔跑,一邊回應,“再難熬,也比被調查員抓住強。
現在回住處,那就是自投羅網,除了去荒野,我實在想不出彆的安全地方……你要是有更好的主意,儘管說。”
張昭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心裡清楚,城內是調查員的主場,隻要還身處城內,被發現隻是遲早的事。
相比之下,危機四伏的荒野雖然充滿未知風險,但卻能最大程度避開調查員的追捕。
兩人簡短交流後,便不再言語,全神貫注地奔跑,腳下步伐愈發急促。
又跑出六七公裡,前方路邊出現了一輛汽車,車旁站著一道身影。
穆奇和張昭遠遠瞧見這一幕,心中猛地一緊,腳步下意識放緩,最終停了下來。
他們站在原地,麵色凝重,警惕地盯著遠處的身影,猶如兩隻被獵人逼入絕境的困獸,全身緊繃,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危險。
“還真是你們倆啊!之前在你們住處外麵設伏,你們卻沒回去,還以為你們已經逃離這座城市了,沒想到居然還在。”
說話的是一位身高一米八五的調查員,他身材魁梧壯碩,身上的腱子肉如鋼鐵般結實。
此刻,他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地射向穆奇和張昭,眼神中透著冷峻。
張昭麵色瞬間變得慘白,緊張到了極點,下意識地避開調查員那如炬的目光。
他的手心已滿是汗水,心臟劇烈跳動。
而一旁的穆奇,儘管內心同樣緊張,但要沉穩一些。
他迅速用眼角餘光掃視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埋伏後,低聲對張昭說道,“就他一個人。”
張昭方才因過度緊張,根本無暇顧及周圍情況,經穆奇提醒,趕忙快速環顧四周,發現現場確實隻有這一名調查員。
雖說調查員的實力通常強於同境界的修行者,但那也僅限於一對一的情況。
此刻,如果他和穆奇齊心協力,全力出手,還是有一定機會擊敗眼前這個攔住去路的調查員。
“滴鈴鈴……”
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驟然打破緊張的氣氛,身材魁梧的調查員伸手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同事打來的。
他迅速接通電話,聲音沉穩有力。
“那兩個家夥我已經找到了……好的,我會把他們攔住,等你們過來……”
穆奇和張昭聽到調查員與同事的對話,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眼神中滿是忐忑。
原本對付一個調查員就已極為棘手,如果其他調查員再趕來支援,他們必將插翅難逃。
穆奇深知此刻形勢危急,容不得半點遲疑,必須立刻行動。
他咬了咬牙,大聲喊道,“我們一起上。”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率先朝著調查員衝了過去,全身的力量彙聚於右拳,目標直指調查員的麵部,意圖先發製人,打亂對方節奏。
張昭沒有絲毫猶豫,在穆奇發動攻擊的瞬間,他也緊跟而上。
隻見他迅速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他身形靈活,繞道一側,朝著調查員側麵發起進攻,試圖從側麵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