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如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沉甸甸地籠罩著大地。
懸掛在墨色天空中的皎月,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散發著清冷而柔和的光輝,將地麵照得如同白晝,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見。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遠處忽然飄來一片雲,似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緩緩地遮住了那輪明月。
刹那間,原本明亮的世界陷入了無儘的黑暗。
麵色的冷峻馮易亮,在這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下,麵色變得更加陰沉,就像是被一層厚厚的寒霜所覆蓋。
“沙沙沙……”
左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異常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
聲音像是遠處枝葉在狂風中猛烈晃動碰撞發出的沙沙聲,可此刻並沒有一絲風,四周靜謐得可怕,隻有這異樣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這一異常剛出現,馮易亮敏銳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腳穩穩地紮根在地上,全身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緊接著,他迅速循聲望去,目光如炬,盯著聲音的來源。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毫不猶豫地往腰間摸去,動作嫻熟迅速。
一把鋒芒逼人的精致匕首出現在他手中,微弱的靈光在表麵閃爍。
遮住月亮的雲朵隻是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兒,便緩緩地飄走了。
銀白色的月光再次從天而降,如瀑布般傾灑在大地上,地麵再次被照耀得一清二楚。
出現異常聲音的地方,此刻站著一個人。
馮易亮定睛一看,看清了對方的樣貌,臉上的警惕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放鬆。
他緩緩地將手中的匕首收起來,動作自然。
人高馬大的陳四海快步向前,腳下的草地被他踩得沙沙作響。
走到約定碰麵的人麵前,他有些心累地歎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說道,“大晚上的,你找我出來,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說嗎?”
馮易亮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咬了咬牙,說道,“我的計劃失敗了。”
陳四海聞言,眼睛瞬間瞪大,臉上露出大吃一驚的表情,嘴巴微微張開,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的計劃竟然失敗了,你什麼時候開始實施那個計劃?”
馮易亮愣了半秒鐘,眼神中閃過一絲懊惱,然後說道,“我傍晚的時候開始動手,雖然計劃失敗了,但事情鬨得挺大,網絡有很多相關信息。
現在都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你竟然不知道,這期間你在做什麼?”
陳四海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數個豔麗女人的身影,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
“和幾個朋友喝酒,然後睡了一覺,剛醒來沒一會兒,就接到你的通知來碰麵,所以關於你實施計劃失敗的消息,我暫時不知道。”
馮易亮看著眼前這個不務正業的家夥,心中一陣無語,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開始把計劃失敗的情況講述了一下。
陳四海一開始並不在意,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神漫不經心地四處張望,耳朵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然而,當他聽到“著火的大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裂開,被困的人全部獲救”時,他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嘴巴張得老大。
馮易亮看著陳四海震驚的模樣,無奈地說道,“要不是突然有神秘強者出手,我今晚實施的計劃肯定可以順利達成。”
陳四海努力收拾了一下激動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仿佛要將心中的震驚都隨著這口氣吐出去。
他拍了拍馮易亮的肩膀,安慰道,“既然有神秘強者出手,致使你計劃失敗,最終你能安然無恙地離開現場,已經算是賺大了,就不要再一直想著這件事。”
馮易亮點點頭,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不甘之色,他緊緊握著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說道,“我為了複仇花費了很多時間和精力,現在失敗,咽不下這口氣。”
關於對付複仇的事情,陳四海是了解的。
幾年前,馮易亮的親弟弟在調查員的一次追捕中身亡。
自那之後,馮易亮就一直想著給兄弟報仇。
精心謀劃了這麼久,最終還是複仇失敗,換作是陳四海,他設身處地地想一想,自己也是很不甘心。
“你的心情我能了解,但向調查員複仇這件事隻能慢慢來。
你能成功複仇,那自然是值得開心的事情,但要是失敗了,也彆過於放在心上。
想向調查員複仇的人可不止你一個,目前成功得手的寥寥無幾。”陳四海語重心長地安慰道。
馮易亮心裡滿是怒火,腦海中不斷閃過已經逝去的兄弟。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然,說道,“這次的複仇計劃可以說是非常完美。
下次我再弄個類似的計劃,隻要沒有神秘強者再出手,大概率能成。”
陳四海對於跟調查員複仇這件事興致缺缺,他隻是麵上微微點頭,表示支持。
聊了幾句關於複仇計劃失敗的事情,然後他開口詢問,“說正事吧,你大晚上的叫我出來,到底有什麼事?彆告訴我,隻是為了跟我講你複仇計劃失敗的事情。”
馮易亮宣泄了一下難受的情緒,現在心情好了一些,他臉色緩和,開始講這次叫人出來的原因。
“不久前,組織的聯絡人打電話給我,說有人想搶奪靈能研究院的實驗樣品,結果失敗了。”
陳四海說道,“這件事我知道,那些家夥膽子也真夠大的,大白天的去搶奪靈能研究院的實驗樣品,結果被調查員打得大敗。”
馮易亮繼續說道,“那個實驗樣品很重要,如果我們能夠獲得,組織的一些研究可以取得巨大的進展。”
陳四海聞言,表情頓時變得凝重,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聲音低沉地說道。
“組織不會是想讓我們組織人手去靈能研究院的實驗室搶奪實驗樣品吧?”
馮易亮點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現在這個任務已經下達了,我作為負責人。”
陳四海得到確切的答複,心裡頓時一個咯噔,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就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他沒好氣地說道,“下達這個任務的人是瘋了嗎?
路上搶奪靈能研究院的實驗樣品,還有一定的成功幾率。
現在那個實驗樣品已經送入了實驗室,再想要獲得實驗樣品,隻能潛入,以實驗室的嚴密看守程度,我們進去就是找死。”
馮易亮附和道,“你說的這個我知道,而且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陳四海雙手抱頭,一臉無奈地說道,“既然大家都清楚,那組織怎麼還下達這樣的任務,是想讓我們去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