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得到確切答複，頓時眉開眼笑，轉身打開身後的玻璃櫃，一盒盒解毒劑被整齊地擺到櫃台上，塑料包裝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立看著彩色的包裝盒，愣了愣，詢問道，“這是換包裝了？”
“是啊，三天前統一換的新包裝，更防潮呢。”店員一邊點數一邊解釋。
很快，十盒解毒劑整齊地擺在櫃台上，每盒十支，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支。
林立掃碼付完錢，拎起袋子轉身就走，剛踏出店門，裝著解毒劑的塑料袋便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櫃台後的店員看得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回過神。
林立走向停車的地方，下一站是武器店，得把出現裂紋的武器送去維修。
與此同時，幸福花園小區的一間臥室裡，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幽香。
蘇月靠在床頭，絲質睡衣的袖口滑到小臂，陽光從紗簾透進來，在她烏黑的長發上鍍了層金邊。
距離上班時間還早，她正刷著手機，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框，是鄭秋怡發來的。
“小月，你的衣服我已經打包好交給快遞員了，傍晚下班就能收到。”
蘇月的嘴角立刻漾起淺淺的微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回複，指尖劃過屏幕時，指甲泛著微光。
回複完消息，她看了眼時間，起身下床。
洗漱完吃過早餐，蘇月換上一身淺色秋裝。
這件衣服款式簡單，卻襯得她身姿婀娜，領口的蕾絲花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拎起米色的包包，走到門口換鞋時，包上掛著的鈴鐺輕輕響了兩聲。
沒一會兒，來到樓下停車棚，蘇月正準備推出電動車，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蘇老師，上班去啊？”
她回過頭，見住戶委員會的張阿姨拎著剛買的蔬菜走來，手裡還拿著個紅蘋果。
“張阿姨早上好。”蘇月笑盈盈地應道。
“今早超市新上的蘋果，甜著呢，拿著路上吃。”張阿姨把蘋果往她手裡塞，塑料袋裡的青菜還帶著露水。
蘇月接過蘋果揣進包裡，指尖觸到蘋果的微涼，笑著說道，“謝謝阿姨，你注意保暖，今早風涼。”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家常，張阿姨叮囑了句“路上慢點”，而後離開。
蘇月戴好頭盔，跨上電動車。
今天的風小了很多，秋風拂過臉頰時，隻帶著輕微的涼意，並不刺骨。
她慢慢行駛在小區的路上，車輪碾過落葉發出“沙沙”聲。
離開小區，幾分鐘後，來到了十字路口，紅燈正好亮起，蘇月穩穩地停下車。
路口站著幾位交通治安員，穿著熒光綠的馬甲，正揮手引導車輛，看來是擔心早高峰堵車。
蘇月耐心地等著綠燈，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譯嗚……”
尖銳的聲音由遠及近，撕開晨霧，街上的行人紛紛側目。
隻見一輛警車打著警燈在前開路，後麵緊跟著一輛救護車，車身上的紅十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街上的車輛都自覺地往路邊靠，私家車打著雙閃緩緩挪動，電動車和自行車也往人行道邊緣避讓，很快，大家在路中間讓出一條通道。
救護車“呼哧呼哧”地從身邊駛過，蘇月盯著車窗的瞬間，一道紊亂的靈能波動飄來，時強時弱，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飄忽不定。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車把，頭盔下的眉頭微微皺起，這道靈能波動讓她莫名地感到一陣不舒服。
普通人隻在好奇救護車裡的傷者受了什麼傷，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
救護車的車廂內，空氣彌漫著消毒水與緊張的氣息。
藍白色的醫療燈在車頂來回晃動，映得躺在病床上的三十多歲男子臉色愈發蒼白如紙。
他雙目緊閉，眼窩微微凹陷，鼻翼每一次翕動都輕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風中殘燭，連帶著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都拉成了危險的平緩曲線。
隨車醫生盯著儀器屏幕，眉頭擰成了川字。
身旁的護士攥著止血鉗的手沁出薄汗，聲音壓得極低，“李醫生，病人的心率還在掉，血氧飽和度快跌破臨界點了，這樣下去……他怕是撐不到醫院。”
醫生沒有回頭，指尖在急救箱邊緣敲了敲，沉聲道，“有我在，就不會讓他死在這裡。”
話音未落，他已俯身打開急救箱，金屬搭扣“哢噠”輕響，箱內井然排列的器械與藥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指尖一掃，精準捏住一隻磨砂質感的綠色藥瓶，另一隻手已抽過針筒，橡膠活塞被穩穩推至底端，排出空氣的細微氣流聲在寂靜車廂裡格外清晰。
護士的眼睛忽然亮了，之前緊蹙的眉頭悄悄鬆開。
她連忙上前扶住病人的手臂，將肘彎處的皮膚繃緊。
醫生旋開瓶塞，針尖斜刺入綠色藥劑中，透明的液體順著針管緩緩上升，帶著一絲奇異的熒光。
針頭刺入皮膚時，病人沒有絲毫反應，直到藥劑推注完畢，醫生拔出針頭用棉簽輕壓的瞬間，監護儀上的波形突然有了起伏。
病人原本細若遊絲的呼吸漸漸變得深長，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見地清晰起來，屏幕上的各項數據雖仍偏低，卻穩穩地止住了下滑趨勢。
醫生和護士同時鬆了口氣，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病人體內有一隻指頭大小的紫色毛蟲正蜷縮在血管旁。
原本微微蠕動的身軀徹底靜止，體表泛著的淡紫色的光暈像潮水般褪去，最後隻剩一層啞光的鱗粉。
救護車呼嘯而過的十字路口，騎白色小綿羊電動車的蘇月抬手揉了揉太眉心。
剛才那陣突如其來的異樣終於散去，生出的惡心感消失無蹤。
她抬頭看了眼遠去的救護車，陽光穿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綠燈恰好亮起。
蘇月擰動車把，電動車發出輕微的嗡鳴，載著她朝學校方向繼續行駛，並未將那轉瞬即逝的異樣放在心上。
…………
武器店內靜得能聽見掛鐘秒針跳動的聲音。
木質貨架上陳列著各式武器，金屬刃口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牆角的通風扇有氣無力地轉著，揚起細小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