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微微頷首,頭發有點長,需要修剪一下。
她將手機揣回口袋,戴上頭盔,發動電動車,引擎發出輕微的嗡鳴。
駛出小區大門,電動車彙入早高峰的車流。
“呼……”
街道兩側的樹木被風吹得嘩嘩作響,枯黃的樹葉如同蝴蝶般紛紛揚揚飄落下來,鋪得人行道上一片金黃。
偶爾刮起一陣旋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轉飛向空中,而後又慢悠悠地落下。
幾位環衛工人穿著橙色工作服,正揮動著大掃帚將落葉歸攏到一起,裝進停在路邊的垃圾車裡。
蘇月看著這一幕,心裡想著,再過半個月樹葉落儘,他們就能輕鬆些了。
今天的路況格外順暢,沒有遇到往常的堵車長龍。
蘇月不急不慢地駕駛著電動車,穿過幾個路口後,遠遠就看到了學校的紅色教學樓。
停好車,摘下頭盔,她理了理被壓得有些亂的頭發,拎著包走進辦公室。
“早啊。”
“蘇老師早上好。”
剛走進教師辦公室,同事們就熱情地打招呼。
蘇月笑著回應,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走到每位同事桌前分了些烤熟的鬆子。
“嘗嘗這個。”
“好香啊!”年輕的男老師嘗了嘗,豎起大拇指,“蘇老師,這鬆子味道醇厚,比我上次買的好吃多了,你在哪買的?”
“就是,蘇老師,你這鬆子在哪買的?我也想買點給孩子當零食。”旁邊的另一位老師也附和道。
蘇月笑嗬嗬地回答,“這是朋友送的,市麵上沒賣,你們喜歡就多吃點……”
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蘇月拉開椅子坐下,剛要翻開昨天整理好的教案,辦公室門口就一陣風似的衝進一個人影。
王嬌裹著厚厚的衣服,脖子上的圍巾繞了兩圈,臉頰凍得通紅。
她快步走到蘇月身邊,一把扯下圍巾,露出嘴唇。
“今天可真夠冷的,剛才騎車過來,風跟刀子似的刮臉,要不是圍了圍巾,鼻子都要凍掉了。”
蘇月抬頭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意,“接下來的天氣隻會越來越冷,慢慢適應吧。”
說著,將裝鬆子的袋子遞過去,“嘗嘗這個,暖暖身子。”
王嬌吃著鬆子,邊吃邊打開手機刷新聞,突然“咦”了一聲,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蘇月你看,郊區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蘇月放下手中的教案,湊近問道。
“新聞說通往東郊的路都被封鎖了,具體原因沒說。”王嬌把手機屏幕轉向蘇月,上麵的新聞標題赫然寫著“緊急通知,東郊區域道路臨時管製。”
蘇月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機搜索相關報道,果然跳出多條新聞,配圖裡能看到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在路口設置路障,但具體原因都語焉不詳。
“會不會是異獸闖入啊?”王嬌突然壓低聲音猜測,眼睛裡閃爍著緊張。
蘇月皺著眉思索片刻,“應該不是,如果是異獸,早就該發預警讓居民撤離了。”
這時,辦公室裡越來越多人看到了這條新聞,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各種猜測在空氣中彌漫。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但蘇月看著手機屏幕上“道路封鎖”的字眼,心裡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
大早上,異能管理局辦公樓還浸在薄霧裡,走廊儘頭的辦公室亮著暖黃的燈光。
劉佳琳剛將保溫杯裡的枸杞茶放在桌角,指尖還殘留著陶瓷杯壁的溫熱,張曉正對著電腦屏幕嗬出一團白氣,鍵盤上的指紋還帶著晨間的濕氣。
突然,一個電話打進來,瞬間刺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東郊突發狀況,你們……”手機對麵傳來凝重的聲音。
劉佳琳接完領導打來的電話,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立刻離開辦公室。
黑色的警車在平坦的街道上快速疾馳,車輪碾過路麵的積水濺起細碎的水花。
張曉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擋風玻璃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她側頭看向副駕駛座的劉佳琳,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焦慮。
“隊長,剛收到實時數據,寄生蟲感染人數已經突破峰值,一小時內新增了十七例。”
她打了把方向盤避開橫穿馬路的環衛車,“你說這新變種會不會是迭代進化了?”
劉佳琳正翻看著平板上的感染報告,指尖劃過屏幕上跳動的紅色曲線,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從感染速度和擴散範圍看,大概率是迭代了。”
她指尖在“修行者未出現感染病例”的標注上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最棘手的是,我們還不知道這東西會不會對修行者生效。”
越野車碾過減速帶時劇烈顛簸,杯架裡的礦泉水瓶哐當作響,如同她們此刻懸著的心。
二十多分鐘後,車隊抵達東郊封鎖線。
淡金色的晨曦穿透薄霧,給拉著“禁止通行”警示牌的警戒線鍍上一層冷光。
穿著銀灰色防護服的治安員們背對著朝陽站在警戒線前,防護麵罩上凝結著細密的白霜,手中的槍械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腥氣,混合著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讓這片平日裡熱鬨的郊野顯得格外壓抑。
“劉隊長來了。”治安隊長摘下防護麵罩,露出緊張的神情,“裡麵情況不明,我們嘗試過各種聯絡方式,沒有任何回應。”
劉佳琳點點頭,接過隊員遞來的防護服,拉鏈從腳踝拉到脖頸的“刺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套上防護手套時,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扣,忍不住用力攥了攥……在對迭代的寄生蟲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這副價值不菲的防護服,是她們此刻唯一的屏障。
“搞出這種寄生蟲的人簡直該千刀萬剮。”張曉正用力扣緊頭盔,防護麵罩落下時發出輕微的哢嚓聲,她一拳砸在車子的車門上,激起沉悶的回響。
“不久前剛發現寄生蟲,這麼快就迭代了。”
劉佳琳檢查著腰間的麻醉噴霧槍,指尖摩挲過防滑紋路。
“進入危險區後保持十米間距,呈楔形推進。”
她抬眼看向隊員們,目光無比嚴肅,繼續說道,“被寄生蟲控製的人攻擊性極強,大家彆紮堆,給彼此留反應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