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樹上的林立仔細觀察,看到隊伍緩緩向遠處的群山進發。
等隊伍走出去十幾米後,他才輕輕一躍,雙腳落地時膝蓋微屈,緩衝掉下墜的力道。
他瞧瞧的跟在隊伍後方,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人影。
隊伍行進的速度不慢,踩過草叢時,許多草葉被踩得倒向兩邊,驚起幾隻躲在草裡的螞蚱。
林立跟在後麵,腳步放得極輕,隻有鞋底偶爾蹭到石子,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注意到隊伍裡的人大多神色嚴肅,有人眉頭緊鎖,有人緊抿著唇。
隻有幾個年輕人偶爾會偷偷打量四周,眼神裡滿是緊張,手還不自覺地握緊了武器。
行進了大概二十分鐘,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林立趕緊停下腳步,躲在一棵大樹後,隻露出半隻眼睛向前看。
隻見走在最前頭的十幾個壯漢停了下來。
這些人身形高大,肌肉把黑色勁裝撐得鼓鼓的,手裡握著沉重的武器,光是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壓迫感。
其中一個絡腮胡壯漢抬手一揮,聲音宏亮地喊了句什麼,隨後五個小隊從隊伍裡走了出來。
每個小隊有五個人,都穿著便於行動的短裝。
他們動作敏捷地鑽進旁邊的草叢或灌木叢裡,很快就沒了蹤影,隻留下晃動的草葉證明他們曾經來過。
“這些人挺謹慎的。”林立靠在樹乾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樹皮的紋路。
人多勢眾卻不冒進,領頭的人倒是靠譜。
可他剛想完,就看見遠處的天空中出現了幾個小黑點,像墨汁滴在藍布上。
隨著距離拉近,黑點越來越大,翅膀扇動的“呼呼”聲也漸漸清晰。
那是幾隻巨型鳥雀,身長足有十幾米,展開的翅膀寬得像是能遮住半片天空,羽毛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尖喙在陽光裡閃著寒光。
“是赤羽鳥。”隊伍裡突然響起一聲驚呼。
一個手持重錘的壯漢往前踏出一步,重錘“咚”地砸在地上,震得周圍的草葉都晃了晃。
他臉色發白,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慌。
“赤羽鳥的唾液有強腐蝕性,我之前有個兄弟跟它交手,胳膊被唾液沾到,連骨頭都被蝕穿了,大家快做好準備。”
話音剛落,隊伍裡的人瞬間亂了起來。
有人迅速舉起盾牌,有人拔劍出鞘,金屬碰撞聲和人們的呼喊聲混在一起,連遠處的草木都像是被這緊張的氣氛影響,微微顫抖著。
林立躲在樹後,抬起手摸著下巴,目光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赤羽鳥,不知道接下來這些人會如何應對這些異獸的襲擊。
空中,赤羽鳥的羽翼,每一根羽毛都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煽動間帶起的氣流響起可怕的呼嘯聲。
它們的飛行速度快得驚人,翅膀劃破空氣的銳響如同利刃出鞘,一旦鎖定目標,那猩紅的眼珠便會死死咬住獵物,除非將其徹底擊潰,否則絕無擺脫糾纏的可能。
實力強悍的鄭誠站在隊伍最前方,勁裝下的肌肉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周身散發出的凶悍氣息讓身旁的隊員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額前的碎發被風掀起,目光如鷹隼般鎖定空中快速靠近的赤羽鳥群。
作為這支冒險隊裡實力偏上的強者,他從不拖泥帶水,喉結滾動間,低沉的指令便清晰地傳向隊伍後方,“遠程攻擊小隊,弓弩上弦,待命。”
話音未落,負責遠程攻擊的十餘名隊員立刻齊齊半跪在地,手肘抵著膝蓋穩住身形。
他們手中的強力弓弩通體泛著暗銀色,弓臂上鐫刻的紋路在注入靈能後微微發燙。
箭囊裡的特製箭矢長約三十多厘米,箭頭鋒利無比,箭尾的雁羽被風吹得輕輕顫動。
隊員們的指尖泛著薄汗,視線緊緊追著空中的赤羽鳥。
此刻雙方相距足有六七百米,如果此刻貿然激發,以赤羽鳥的敏捷,大概率能側身避開。
他們都是常年在危險之地闖蕩的老手,沒人急功近利,隻是將弓弩抬至與肩平齊,弓弦拉得滿如圓月,等待最佳時機。
躲在暗處的林立伸手摘下身邊一棵植物的葉片,指尖撚著,目光落在人群中。
他能清晰看到那些人緊繃的神情,心裡暗自盤算,這群人倒還算沉穩,不過赤羽鳥的俯衝速度極快,如果是後續應對不了,就出手幫他們一把。
就在這時,空中的赤羽鳥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唳……”
聲音尖銳,刺破耳膜,讓地麵的草叢都猛地一顫。
領頭的那隻赤羽鳥猛地收攏翅膀,如同一顆赤色流星般朝著人群最密集的方向俯衝而下。
其餘幾隻緊隨其後,羽翼煽動的氣流在地麵卷起一道道小型旋風,將枯草和碎石卷得漫天飛舞。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密集的人群中,總有反應不及的獵物會落入爪下。
鄭誠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靈能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翻湧,勁裝下的肌肉線條愈發明顯。
他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赤羽鳥,當雙方距離縮短至三十餘米時,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的地麵裂開幾道細微的紋路,厲聲喝道。
“放箭。”
“咻……咻……咻……”
數十支特製箭矢同時離弦,箭身上的紋路瞬間亮起金燦燦的光芒,如同數十道金色流光朝著赤羽鳥射去。
箭矢劃破空氣的銳響交織成一片,在半空織成一張密集的箭網。
赤羽鳥群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它們煽動翅膀想要側身避開,可下一秒,一支支箭矢便精準地刺穿了它們覆蓋著堅硬羽毛的軀體。
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箭矢,在靈能的加持下竟有著破甲之力,箭尾的放血槽瞬間湧出鮮紅的血液,如同雨點般撒落在枯黃的草叢上,將地麵染得一片猩紅。
“唳……”
受創的赤羽鳥發出痛苦的慘叫,眼中的輕蔑瞬間轉為凶戾,它們不顧傷口的劇痛,依舊朝著人群猛衝。
可還沒等它們靠近,鄭誠便已蓄力完畢。
他猛地彎腰屈膝,雙腳在地麵蹬出兩個深坑,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炮彈般拔地而起。
周身的靈能如潮水般湧動,在半空劃出一道殘影。
當他來到赤羽鳥跟前時,右拳猛地轟出。
拳頭在異能的加持下膨脹了一圈,拳風呼嘯間,周圍的空氣竟被壓縮成實質的氣浪,如同透明的水囊般包裹住幾隻赤羽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