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的收益是往日的三倍多,每天晚上清點完一天的營業額,看著一遝遝厚厚的現金,陳大強都會忍不住躲在辦公室裡哈哈大笑,心裡盤算著再賺一筆,就把賭場擴大規模。
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暢想,等營業額再上一層樓,就算日後其他競爭對手重新開始營業,也再也無法追上自己的步伐。
到時候他就能壟斷當地的地下賭場生意,成為真正的地下賭王。
就在現場一副其樂融融、人聲鼎沸的氣氛中,忽然,有異常出現。
有個戴眼鏡的賭客眯了眯眼睛,推了推鼻梁上滑下來的眼鏡,發現賭場四周的角落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些淡淡的白色霧氣,像輕紗一樣,在地麵上緩緩流動。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賭場的通風係統出了問題,連忙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用力揉了揉乾澀的眼眶,蹭掉眼角的眼屎。
再定睛看去的時候,發現那些白色霧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濃了不少。
從淡淡的輕紗變成了厚重的棉絮,順著牆壁往上蔓延,這下他可以確定絕對不是眼花。
於是他連忙伸出手指著角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你們看那邊,那邊怎麼有霧?”
周圍的人聽了之後,紛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緊接著,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交頭接耳起來。
知道這件事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像嗡嗡的蜜蜂,傳到了原本正被眾人恭維的陳大強耳朵裡。
他皺了皺眉,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順著眾人的目光定睛看去,眉頭頓時皺起。
然後,他迅速地轉動著光頭,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死死地落到了賭場左側的窗戶上。
這麼一看,可把他嚇得瞳孔劇烈收縮,像被針紮了一樣。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幾下。
隻見窗外已經被濃密的白霧完全籠罩,白茫茫的一片,像一堵厚實的牆,根本沒辦法看到遠處的任何情況,連天上的月亮都被遮得嚴嚴實實,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原本喧鬨的賭場一下子安靜下來,變得針落可聞,隻能聽到眾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現在可是深秋時節,天氣寒冷且乾燥,連露水都很少見,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這麼多詭異的白霧?
而且還是在地下賭場這種封閉的地方?
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白霧絕對有問題,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
現在白霧已經將賭場包圍住,像一張無形的網,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麵對未知的危險,誰也不知道這白霧後麵藏著什麼。
“我靠,這是什麼情況?哪來的這麼多白霧?”一個禿頂中年男子率先反應過來。
他的頭頂光禿禿的,泛著油光,此刻臉上滿是驚恐,雙手胡亂地揮舞著,叫喊了一聲,聲音裡滿是慌亂,帶著哭腔。
隨著沉默的氛圍被打破,現場頓時變得十分混亂,像炸開了鍋。
各種各樣的恐懼叫喊聲、議論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一些膽子小的人嚇得雙腿發抖,像篩糠一樣,甚至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雙腿之間滲出濕漉漉的痕跡,散發出尿騷味。
有一個穿著夾克的年輕人反應最快,臉上滿是求生欲。
他猛地站起身,推開身邊的人,跌跌撞撞地朝著窗戶跑去,想要跳窗逃跑。
結果伸手去推窗戶時,卻發現窗戶根本打不開,像是被釘死了一樣。
他使儘全身力氣,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緊繃。
原本能夠輕易推開的窗戶卻紋絲不動,就好像有人將這個窗戶用膠水死死粘住了似的,任憑他怎麼用力,都沒有絲毫鬆動。
“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話給我讓開!”另一個身材高壯的漢子也有著同樣的想法,他滿臉橫肉,眼神凶狠,見狀不耐煩地叫喊了一句。
而後,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一把將年輕人拽開,年輕人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撞到了身後的賭桌,疼得齜牙咧嘴。
壯漢自己上前,雙手緊緊抓住窗框,雙臂用力,胳膊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蠕動著,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外推。
結果還是一樣,老舊的窗戶依舊紋絲不動,仿佛被焊死了一般,連一點縫隙都沒有。
見此一幕,大家心裡都清楚,肯定是弄出白霧的家夥不想讓他們走,這白霧和打不開的門窗,都是對方的手筆。
“大家都冷靜一些。”
陳大強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黏膩的衣服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雖然心裡也十分慌張,但他知道現在不能亂。
一旦局麵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他猛地大吼一聲,聲音震得人耳朵發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都被這聲怒吼弄得渾身一震,頭暈眼花。
原本吵鬨的聲音瞬間消失,一個個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陳大強,隻見他現在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同時,因為內心惶恐,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落,滴落在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一個打扮妖豔、穿著清涼的女人戰戰兢兢的從人群中走出來。
她的眼影畫得很重,像煙熏妝,此刻臉上的妝容都花了,嘴唇哆嗦著,小聲的詢問。
“陳哥,現在……現在是什麼個情況呀?
這白霧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是不是有人來砸場子?”
“砸場子”三個字一出,現場又是一陣小小的騷動,每個人臉上的恐懼都更甚了。
異能管理局的調查員已經夠可怕了,要是遇到來路不明的來砸場子的人,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畢竟調查員講規矩,不傷害普通人,砸場子的人可不管那麼多。
陳大強瞥了一眼女人,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對其他人說道。
“你們不用慌,這件事我能搞定,誰也彆想在這裡鬨事,敢在我陳大強的地盤上撒野,我讓他有來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