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強和在場的賭客們看到靈石飛起來,神經全都瞬間緊繃,像拉到極致的弓弦,拳頭握得緊緊的,手心全是冷汗。
眾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懸浮的靈石,心臟砰砰狂跳,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咻,咻,咻……”
一道又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像子彈飛過的聲音。
一顆又一顆靈石如同被無形的手操控著,朝著門外遠處的白霧飛去,速度極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瑩光軌跡。
眨眼間的功夫,一箱子靈石就全部飛入白霧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白霧依舊在翻騰著,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剛才那些靈石隻是石沉大海,連一點波瀾都沒有激起。
“白霧怎麼還沒撒去,難道他不滿足這些,還想要更多。”
“我手頭上能拿出來的靈石就這些,怎麼辦?”
陳大強越來越心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隻要一想到對方接下來要動手,他的雙腿就開始發軟。
其他賭客現在的心情也是無比緊張,每個人的手心都攥滿了冷汗,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白霧後的神秘存在。
這導致現場的氛圍一下子變得更加凝重,像被無形的巨石壓住,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個彆一些人按捺不住內心的恐懼,弓著身子,踮著腳尖,像偷食的老鼠般悄悄往門口移動。
他們心裡盤算著,隻要衝到門外,就往遠處拚命逃跑。
沒有誰能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是白霧徹底消散,還是可怕的危險突然降臨。
有一點倒是很明確,那就是一旦爆發戰鬥,以賭場的封閉環境和對方詭異的異能,對於在場的絕大多數普通賭客來說,那將是滅頂之災,連逃跑的機會都未必有。
就在眾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時,麵前的詭異白霧突然劇烈翻騰起來,像煮沸的開水般咕嘟作響。
白色的霧浪此起彼伏,這可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雙手抱頭。
緊接著,翻騰的白霧開始慢慢變得淡薄,從厚重的棉絮狀漸漸化作輕紗般的薄霧,透光性越來越強。
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白霧,眼睛一眨不眨,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大概過去了兩分鐘,一大半包圍賭場的白霧已經消散。
原本白茫茫的視野變得清晰起來,現在可以勉強看到遠處野地上枯黃野草輪廓,還有天邊隱約的星光。
有一個穿著藍色襯衫的賭客率先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喊道。
“白霧開始消散了,那個人應該是離開了。”
另一個留著寸頭的賭客連忙附和道,“肯定是,看來陳哥那些靈石讓對方很滿意,這才放了我們一馬。”
當肩上的生死壓力驟然減小,在場的人一下子就變得活躍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
剛才的恐懼漸漸被劫後餘生的慶幸取代,賭場裡重新響起熱鬨的交談聲。
陳大強本來心提到嗓子眼,此刻終於鬆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剛跑完一場長跑。
他抬起布滿冷汗的手,用袖口狠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然後,刻意調整了一下麵部表情,壓下眼底的後怕。
轉過身麵對眾人時,已經換上了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危機不過是小事一樁,全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場的賭客沒辦法知道陳大強心裡的真實想法,但就剛才他沉著應對,用靈石化解危機的操作,確實讓所有人都化險為夷。
這讓大家都非常佩服,於是紛紛走上前,圍著陳大強說恭維的話,“陳哥就是厲害,臨危不亂。”
“多虧了陳哥,不然我們今天都得栽在這裡。”
又過了幾分鐘,最後一絲詭異的白霧也徹底消散在夜風中。
皎潔的月亮懸掛在墨藍色的天空中,像一顆巨大的銀盤,潑灑著清冷的月光,將原野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銀輝裡。
一些不知名的蟲鳴聲從遠處的草叢中飄出,“唧唧”和“蛐蛐”的叫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帶著幾分祥和。
要不是剛才確實有大量白霧將賭場團團圍住,每個人都親身經曆了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眼前這片星光點點、蟲鳴陣陣的祥和夜景,真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白霧消失,通往外界的道路徹底通暢,現在自行離去變得格外方便。
陳大強雖然暫時解決了危機,但剛才那詭異的白霧,打不開的門窗,還有神秘莫測的對手,對於普通的賭客來說,衝擊實在太大。
現在他們都還心有餘悸,哪裡還有心思繼續賭錢,所以能走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願意再留下來,紛紛隨便找了個借口,急匆匆地離開了賭場。
有一就有二,當第一個人說“家裡有事,先走一步”然後快步離開後,其他人也紛紛跟風。
有人找了“老婆催著回家”的理由,有人甚至連理由都懶得說,直接拎起外套就往門外衝,生怕晚走一步就會遇到危險。
沒過一會,原本人滿為患、人聲鼎沸的賭場,就隻剩下寥寥幾個還在收拾籌碼的手下和兩個猶豫不決的賭客。
陳大強皺著眉,抬手對剩下的幾個賭客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疲憊,說道。
“今天到此為止,你們也先回家休息吧,改日再玩。”
那兩個還想繼續賭錢的賭客對視一眼,也隻好點點頭,拿起自己的東西,快步離開了賭場。
等所有客人都走光,賭場裡隻剩下自己的手下,陳大強才走到一張實木椅子旁坐下,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此刻,他臉上那副強裝出來的輕鬆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鬱悶和憤怒。
他咬牙切齒地罵罵咧咧道,“都怪那個該死的家夥,搞得我的生意這麼冷清,真是個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