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在你們楚家?”
“不錯。”冥音毫不避諱,拿起桌上“躺倒”的茶盞,又放回原位,道
“太後娘娘請看,這茶盞距離代表皇上的茶盞極近,也就是說,這位姓楚的官員,現在距離皇上極近,並非遠在邊邊關的,我的父兄。”
“那也就是…就是…”太後很不想往那方麵想,但是,眼下的選擇確實隻剩下一個——
楚靈音!
思及此,她看向冥音,眼底不免又升起幾分懷疑。
楚冥音和楚靈音姐妹向來不和,這一點,她是知道的。
所以,她根本無法排除,這是冥音為了扳倒楚靈音,故意設下的圈套。
冥音看出了她眼底的猶豫,低頭,半掩眸中情緒
“太後娘娘若是不信,可以明日就設祭壇,讓楚靈音為皇上祭祀祈福。
倘若楚靈音祈福時,雷雨大作,那便證明她是皇上的煞星。”
這時,林海正好熬了藥過來。
冥音便也停止了和太後的對話,轉身去幫林海喂藥。
一副藥喂下去,皇上的麵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冥音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起身告退時,特意多提醒了一句
“皇上危在旦夕,還請太後娘娘儘早決斷。”
說完,就拖著長袍,款款離開。
太後則因為那句話,愣在原地,琢磨良久。
最終,終於決定先在慈安殿,讓楚靈音做一場小的祈福活動,以做試探。
冥音走出白馬門時,已經是後半夜。
徐伯靠在馬車外睡著了,冥音便把他叫了起來。
徐伯年過花甲,本來就覺淺,被冥音一打擾,當即一個激靈,差點從馬車上摔下來。
冥音連忙扶住他,道
“您進去,我來駕馬吧。”
徐伯誠惶誠恐“小姐,這怎麼好,您根本就…”
“無妨,您年紀大了,不該等我這許久,而且,我也會駕馬。”
冥音預料了徐伯擔憂的情況,提前堵住了他的說辭。
一聽說冥音會駕馬,徐伯立刻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但是隻瞪了一瞬,就又平靜下來。
大小姐這次回府給了他太多驚喜了。
他要學會適應。
隻要大小姐還跟以前一樣宅心仁厚,他就一輩子衷心將軍府,一輩子衷心大小姐。
“進去吧,徐伯,趁著四下無人,我正好練個馬!”
“誒,好。”徐伯應聲走進馬車。
冥音上馬,拉韁繩,調頭。
動作熟練,一氣嗬成,而後揚起馬鞭,訕訕提醒了一句
“徐伯,坐好了!”
“放心,徐伯還沒老到怕做馬車!”
“好!”
說罷,冥音的馬鞭即刻落下。
胯下烈馬嘶鳴一聲,撂開前蹄,絕塵而去。
魑魅不由得從冥音肩膀上站了起來
好爽好爽!馬車走的好快!迎麵的風好爽!主人好棒!
本來小半個時辰的路程,冥音硬生生用了一刻鐘,就把車駕到了將軍府。
一掀車簾,徐伯吐了。
他錯了,他再也不坐大小姐的馬車了,他這老胳膊老腿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