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田英男今天給我打電話,說是星視、智埔、新宏亞上午都已經發函給他,都表示讚同跟現代電子、跡美電子的交叉持計劃,也都將照持股比例參與新一輪的融資。我還以為他們就算屈服,也要拖很長一段時間呢,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爽快,他們是不是吃錯了什麼藥?”
“怎麼,你有什麼不樂意的?”蕭良笑著問道。
熊誌遠搖頭說道:“我能有不樂意的?我就是有些看不明白。”
晶辰微電子在DSP芯片開發取得突破,星視形成從芯片開發、製造貫穿下來的垂直產業體係,更關鍵聯合新宏亞在手機、個人PC電腦的自主品牌發展,目前看都還相當不錯,這也注定他們應該將寶貴的資金用於自身的發展上來。
而智埔投資這次對星視通訊電子、晶辰微電子、新宏亞同時注資,規模還相當可以,也可以說是已經決定將籌碼押在星視那邊了。
星視這次甚至都赤裸裸的放出風聲,說現代財團及崔氏家族已經徹底決裂,背後站著崔夢枕、崔永埈父子的智埔投資,接下來會協助他們從現代電子挖牆腳,引進一批高精尖技術及高水平產品開發人才。
不管怎麼說,在熊誌遠看來,這些人都不應該在新榮公司、現代電子這一側再下更多的籌碼了!
他這次都做好拿六到八千萬美元出來、趁機擴大對新榮公司持股的準備,沒想到鄭仲湘、劉柏這些人竟然還這麼頭鐵,沒有縮一下。
“人家資本就是比我們充足,樂意幫我們分攤一些,你有啥不滿意的?”蕭良笑道,“你要是錢多得慌,擔心沒有地方花,現代鋼鐵、現代化工、現代造船的交叉持股,你可以也參與一些進去,我保管你虧不了。”
蕭良並沒有腦袋削尖了,隻想著發展高精尖技術產業。
他從來沒有忘記重化工業與製造業齊頭並進發展,才能真正促進地方產業根基真正的深厚起來。
隻是他個人的資源是有限的,隻能集中在某個領域,但其他領域也是一直都在儘最大限度的幫助、引導更多的資源導入。
“說到現代鋼鐵、現代化工的交叉持股,我昨天又找了幾個投資人聊了聊,他們還是不太願意糾纏到現代鋼鐵、現代化工的債務危機裡去,”
熊誌遠說道,
“這點跟現代電子不一樣。新榮公司成立的時間雖短,但到底是很快就將現代電子的海外運營這一塊重新做了起來,在內地的市場發展更為迅猛,將來更有新榮公司跟現代電子合並的預期。因此盈投控股那邊參與這部分籌資的主要出資人,第一時間都談妥了,甚至還恨不得彆人這次不跟投,能多出一些份額來。不過說到現代鋼鐵、現代化工的交叉持股,大多數人都看不到有什麼好處,也不覺得重化工業在韓國還有大規模發展的可能,寧可直接投常林鋼鐵、瑞成化工等實體,要少很多的風險。現代造船的交叉持股計劃,我家老頭子昨天專程找我大伯以及華興的幾名董事聊了聊,目前看難度不少……”
蕭良頭痛的撓了撓腦袋,跟許建強、熊誌遠說道:“現在看來,盈投控股對新鴻臣的持股,要適當減持一些了。另外,也爭取今年宿雲山能源就能在香港上市!”
蕭良他現在首先要儘最大限度的,幫助鄭貞雅化解整個現代財團此時麵臨的債務危機,唯有如此,才能更進一步獲得鄭貞雅以及崔夢韓的信任,才能推進更密切的合作。
退一萬步說,他們順利幫鄭貞雅、崔夢韓將現代化工、現代造船、現代鋼鐵等企業都從債務危機盤活過來,這時候要求他們放棄現代電子的控股權,以便現代電子與新榮公司重新合並成一家欣欣向榮的家電及電子信息巨頭,相信鄭貞雅、崔夢韓夫婦,在新的集團保留足夠利益的情況下,也會更樂於接受。
另外,現代造船、現代化工、現代鋼鐵可能在韓國本土的發展空間已經不太大了,但其掌握的各項技術,還是要領先國內。
交叉持股,在改善現代造船、現代化工、現代鋼鐵的債權結構,降低未來現代電子與新榮公司合並門檻的同時,更是為了促使相關的先進技術,促使一係列的配套企業,從韓國轉移到東洲及江省來紮根發展。
這比將相應的資金直接注入獅山灣的相關企業,能帶來更多的附加利益。
當然了,不管蕭良想得多美,投資者心裡盤桓的更多是投資的收益與風險權衡。
特彆是以熊玉衍為首的華興集團,好不容易從危機的泥淖中艱難掙紮出來,自然也會倍加謹慎。
當然,蕭良對熊玉衍那邊從來就沒有寄以多少期待,也從來都沒有將華興集團視為他們能調動的嫡係資本力量。
其實這些年來,主要通過盈投控股這個平台,蕭良他們所能聚集以及深度影響的嫡係資本力量,都已經陸陸續續的投入到各實體股權中了,而其中最核心的一筆,就是在新鴻臣的合並過程中,通過陸續向蕭良支付八十億港元現金,所換得的新鴻臣高達30%的股份。
目前這筆股份所對應的市值,已經高達一百五十億,也是由盈投控股旗下專項成立的拾玖號新鴻臣私募基金集合持有。
看上去蕭良在這筆交易裡是虧了很多,但參與拾玖號新鴻臣私募基金出資的,相當一部分都是鴻臣原有的大小股東,更有朱鴻召、朱璐、夏侯江以及蘇利文、熊玉瓊、許建強等人的資金,隻不過是以股權基金裡的劣後資金形式呈現。
說白了,蕭良想一個人將好處占儘,新鴻臣的合並就實現不了。
同樣的道理,既然這筆龐大的資本,目前已經獲得豐厚的盈利了,哪怕蕭良心裡很清楚新鴻臣未來還有更為巨大的增值空間,但也不可能無比貼心的照顧這些資本的利益,讓拾玖號基金死守住新鴻臣的股票不出來。
資本唯有不斷的進入新的產業發展循環之中,才能創造更多真正的價值——
該減持,還得減持,該清倉,還得清倉,然後放到能真正創造價值的地方去,而不是單純計較紙麵財富的多寡、大小,這才是蕭良一貫堅持的理念。
拾玖號基金死守新鴻臣,十年之後可能會有三四倍甚至四五倍的增幅,堅持二十倍,甚至能有十倍以上的收益,但這隻是名義上的財富增值。
蕭良真正想做的,還是要在階段性高點,促使這些資本逐步從新鴻臣減持套現,再組建新的產業或股權基金,拿到東洲或江省支持、扶持更多實體或基礎設施的發展。
也許這些資本進入新的產業發展循環,十年、二十年後的增值幅度,有可能遠不如死守新鴻臣來得高,但對東洲及江省來說,卻意味著源源不斷的獲得新增發展資本。
蕭良現在讓許建強、熊誌遠儘可能確保宿雲山能源今年內能在香港順利上市,也是希望上市之後,之前經盈投控股股權基金投入的資金能夠順利撤出來,再進入地方產業發展的新循環裡去——那些減持的股票,就由香港那些投機資本承接好了。
這些計劃要是能順利實施,預計未來兩三年內,他們能通過盈投控股這個平台,深度影響到近兩百億的新增資本,基本上就能解決掉大部分因資金饑渴帶來的問題。
“嗯,如果不能吸引足夠的新增資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許建強點點頭,說道。
除了盈投控股已經深度參與了新榮公司、常林鋼鐵、瑞成化工的投資及建設,華茂重工主要是以製造港口及機械為主,還跟華興集團聯合在獅山灣投資了一座大型造船廠。
他們跟外部投資人不一樣,還是支持蕭良提出的這個全麵交叉持股計劃的。
而蕭良不揭底牌,在彆人眼裡,新鴻臣未來是還有相當的增漲空間,突破千億市值也是大概率事件。
不過,已經產生豐厚的盈利了,先少量減持,將一部分盈利銷定收入囊中,在此基礎上推動新的基金的成立,參與新的產業投資中去,怎麼看都不能算錯的選擇。
要不然,等到市值突破千億的那一刻,將手裡高達三百億的籌碼一下子砸出去嗎?
因此,不要看從蕭良手裡置換出來的新鴻臣股票,這段時間增值幅度相當可觀,但籌碼太多太龐大了,想要套現,兌現盈利卻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當中還有可能會麵臨很多波折(股市出狀況,公司經營出狀況等等)的——
而如此巨量的籌碼減持,本身也會嚴重壓製新鴻臣股價的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