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寫的是什麼呢?
身心舒泰的司城玄曦走到桌前,拿起那張紙,才看了一眼,他的笑容就僵在臉上,接著,他手背上冒出青筋,仿佛那張紙變成了利器,他的眼神淩厲起來,一股陰冷冰寒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臉色鐵青,雙手猛地交替撕扯,把那張紙扯得粉碎,散落地上。這時,才看到桌麵上還放著一方小箋。
小箋上的字,和大紙上內容一樣,不過,字體小了很多。
他再次狠狠地撕碎了小箋,咬牙切齒地低吼“藍宵露,你放肆!”他想起什麼,立刻再次奔進內室,除了他製造的一片狼藉,衣箱開著,打開櫃子,裡麵也空著。
他鐵青著臉出房時,院子裡竟然站了一院的丫頭婆子。其實也不算很多,不過是一個嬤嬤三個丫頭。隻是突然地在清月院出得這麼齊整,就有點突兀。
司城玄曦停下腳步,壓抑著怒火的目光一掃過去,如刀如劍,黃嬤嬤嚇了一跳,忙道“王爺早安!”
“王妃呢?”司城玄曦冷著臉。
黃嬤嬤一臉驚訝“王妃不在房裡麼?”昨天冬梅被嚇回耳房,等司城玄曦進房之後,她立刻就去向黃嬤嬤報告了。聽說王爺夤夜而來,黃嬤嬤笑著一點冬梅的額頭,笑道“死丫頭,王爺和王妃是夫妻,你這麼大驚小怪乾什麼?”
話是這麼說,黃嬤嬤還是不太放心,過了好一會兒,悄悄地來到門外細聽裡麵的動靜。
然後,她在一片沉沉的粗重的喘息聲中,和王妃不時發出的痛哼聲中滿意而欣慰地笑了。王爺可是好久沒來了,還好今天冬梅這小丫頭沒壞事。
一早,她就叫人備好了熱水之物,準備給王爺王妃起洗漱用,但是,房間裡良久靜寂,黃嬤嬤想到昨夜聽到的那樣激烈的聲音,便知道這必是精力消耗過大,這時候還在補眠,所以讓人換了熱水等待。
王妃一會兒一定是要沐浴的,她已經吩咐趙嬤嬤去領些花瓣來,一會兒泡在浴桶裡。
誰知道,王爺出門之時,臉色鐵青,竟全無昨夜和王妃歡好後應該有的好心情,張口就問王妃。黃嬤嬤百思不得其解,眼睜睜地看著王爺怒氣衝衝而去。
她趕緊進房去,隻見房間裡空空蕩蕩,王妃不見了。
司城玄曦回到明月院第一件事就是找來韓聲和洪煜,昨天晚上是洪煜值守,聽說王妃不見了,洪煜頓時又驚又怔地說不出話來。
他守到亥時四刻,見到王爺來到王妃的院子,而且進了屋,房間裡曾經點過燈,但轉瞬即滅,然後,王爺留宿。
既然有王爺在,他沒有靠近,並不知道王妃離去的事。
司城玄曦做聲不得,人是從他身邊離開的,他竟然全不知情。他早已經下過令,清月院的安全全交給洪煜和韓聲,令那些家將不用理會。這倒是給了她可趁之機,讓她走得不知不覺,甚至人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昨夜他的確是精力透支得厲害,他要了她多少次,已經記不清了,連她的臉最後在他眼裡都很模糊,所以才會沉沉睡去,他隻記得她那雙眼,含怒帶怨,淒涼絕望,當初,他隻是想狠狠地懲罰她,懲罰她敢把他送上彆人的。而且藥性發作,怒火和交織,讓他有些失去理智。
現在回想,那雙眼睛攪得他心中有些不安,他似乎太過份了一些。
若是藍宵露生氣鬨騰,來個不辭而彆,又去躲起來,似乎也怪不得彆人。他懊惱地揮揮讓讓洪煜下去,自己臉色鐵青地站在房中,想著她可能去的地方。
她是被他嚇著了?
他很快又挑挑眉,他都沒找她算算計他的賬,這隻不過是小小的懲罰而已。
敢跑?
他偏不讓她離開他的身邊。
他並不怕她藏起來不見麵,一個有產業的人,是不會那會無牽無累的。隻要他封了她的桃花夜總會,他就不信她還藏得下去。
前段時間京城不是在瘋傳他司城玄曦流連,還驚動了順天府嗎?他索性做得徹底一點,讓於捷再跑一趟。
他正要吩咐人去請於捷過來,門外下人來報“王爺,荊公子求見!”
荊無言?司城玄曦皺起眉,這個時候他來乾什麼?兩人的生意合作的多,想起有幾筆生意是該這段時間對賬分紅了,他道“請進靜淵閣前廳用茶,我隨後就到!”
司城玄曦並沒有馬上去靜淵閣,他頭還有一點發暈,因此,他也就更惱藍宵露給她酒裡下藥的事了,做錯了事的是她,昨夜的一切,也是她為自己的錯誤承擔的責任。
司城玄曦慢條斯理地換了一身衣服,又喝完一盞茶,這才去靜淵閣,他倒要看看,荊無言到底是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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