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和秋霜正小心地服侍著時茜洗漱。時茜坐在梳妝台前,不經意間抬頭,突然發現自己的床帳上竟然掛滿了五顏六色、精致小巧的香囊,一時間好奇心大起,開口問道:“夏禾、秋霜,我這床帳上怎麼掛了這麼多香囊荷包呀?都是從哪兒來的啊?”
夏禾站在時茜身後,手中輕柔地梳理著時茜如瀑布般的秀發,並熟練地將其挽成一個優雅的發髻。聽到時茜的問話,夏禾微笑著回答道:“回女公子,這些可都是常玉公主殿下,還有冷姑娘、石姑娘她們送來的呢!聽說女公子您受到了驚嚇,昏迷不醒,她們就連夜趕製祈福驅邪保平安的香囊。不僅如此,她們還親自來到咱們府上,親手把這些香囊係在女公子您的床帳上,為您祈福。
這是咱們西周老一輩傳下來,家中若有人無故生病或昏迷不醒,那定是魂被勾去了,此時若有人給她係上祈福的香囊,就能把那丟的魂引回來,據說為他祈福的人越多就越靈。”
時茜聽了這番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感動之情溢於言表。輕聲呢喃道:“常玉她們……都來了麼?”
夏禾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是啊,女公子您平日裡待人真誠友善,所以人緣特彆好。這不,一聽說您出事了,大家紛紛趕來探望。
常玉公主殿下她們第一天就到了,隻是當時大夫正在給您診治病情,怕打擾到治療進程,所以她們也沒有過多停留。隻是將祈福的香囊仔細地係好在您的床帳上,然後又跟您說了幾句貼心的話語,才含著淚水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時茜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就在這時,時茜忽然注意到秋霜正朝著床帳走去,準備解開上麵懸掛著的香囊。時茜急忙開口說道:“秋霜啊,那些香囊可是大家的一番心意呢,就這麼讓它們好好地掛在那裡吧,反正也不會妨礙什麼的呀。”
聽到時茜的話,秋霜趕忙轉過身來,一臉認真地回應道:“女公子,這些香囊是不能留下來的喲。您醒來之後,必須得把它們解下來然後燒掉才行呢。這叫做‘送瘟神’,隻有這樣做才能保證百事無忌、百病全消哦。”
時茜麵露難色,有些不舍地說道:“不能留下嗎?可這些香囊是常玉她們親手繡的,要是就這麼給燒了,感覺不太好吧……”
秋霜語氣堅定地解釋道:“女公子,不是秋霜非要和您對著乾,實在是這東西真的留不得呀。常玉公主殿下還有冷姑娘她們都是清楚這個規矩的呢。”說完,便動手解下那些香囊。
夏禾也道:“女公子,秋霜所言不假,祈福用的香囊靈驗後,就是吸女公子你身上的濁氣、邪氣,所以要送走的,不能留的。”
時茜應了一聲,表示自己明白了,這時時茜又發現了自己房中多了不少東西,便問道:“夏禾,除了常玉公主她們,還有誰來了?”
夏禾道:“這兩天來伯爵府探望女公子的人可多了,六部的人都派人來了,太後、皇後娘娘也派人來了,還有現今在上京的王爺們也親自上門了。
隻是他們都是外男,沒來後院,是小主子和舅老爺在外院見了他們。那邊那份禮物是福王妃送的,福王妃也給女公子係了祈福的香囊。
那琉璃瓶的幸運星是辰王殿下送的,辰王殿下說那幸運星是女公子教他折的。
那邊是燕王殿下送的,最後那一份是梗王殿下送的,燕王、梗王兩位殿下府中女眷也做了祈福的香囊,因此,那些女眷也進了房中給女公子你係了香囊。”
……
次日,上京城外的小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燕王騎著一匹雄健的駿馬,如離弦之箭疾馳而過。馬蹄揚起陣陣塵土,仿佛一陣旋風席卷而來。
半個時辰之後,燕王終於來到了一座看似不起眼的高門大院前。燕王猛地拉緊韁繩,駿馬長嘶一聲,穩穩地停了下來。燕王身手敏捷地翻身下馬,雙腳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燕王警惕地環顧四周,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掃視著每一個角落。確認周圍環境安全無虞之後,燕王這才邁步走到門前。那扇大門高大而厚重,上麵鑲嵌著一對古樸的銅環。
燕王伸手輕輕扣動銅環,“當當當”,清脆的敲門聲在寂靜的院落裡回響起來。大約過了整整一分鐘,門內才傳來一個低沉的問話聲:“誰?”
燕王壓低聲音回答道:“是我。”聽到熟悉的聲音,門內似乎鬆了一口氣,緊接著,隻聽見“嘎吱”一聲,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狹窄的縫隙。
燕王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迅速鑽進了院子。隨著他的進入,那扇門又悄然合攏,恢複了之前的寧靜。
燕王踏入院子後,目光迅速掃視四周,然後將視線落在前來應門的邱震廷身上,開口問道:“雪姑娘此時正在做何事?”聲音不高不低,但其中卻蘊含著一股威嚴之氣。
邱震廷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爺的話,伺候姑娘的明月說姑娘此刻正在佛堂祈福呢。”邱震廷說話時微微低著頭,語氣十分謙卑,邱震廷對燕王的恭敬,源於如夢對燕王的喜歡,同時也把燕王待如夢的心意看在眼裡放在心上。邱震廷在求辰王允他離開追隨辰王妃如夢時,便暗暗發誓,要代替辰王殿下保護辰王妃如夢,以彌補辰王妃如夢多年來所受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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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聞言,劍眉微皺,追問道:“那姑娘在這佛堂祈福已有多長時間了?”顯然對雪姑娘的情況頗為關心。
邱震廷稍作思索,答道:“姑娘用過早膳後,稍稍歇息了半盞茶的功夫,便前往佛堂去了。”邱震廷如實稟報,沒有絲毫隱瞞。
燕王聽完點了點頭,隨後揮了揮手,沉聲道:“本王已知曉,你且先退下吧!記得要把好門戶,不得有任何疏忽。”語罷,燕王轉身便朝著佛堂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多時,燕王便來到了佛堂門前。一眼瞧見站在門口的小丫鬟明月,頓時臉色猛地一變,厲聲道:“你怎敢如此懈怠,竟站在此處而不入內伺候?”話語之中滿是責備之意。
明月被燕王突如其來的嗬斥嚇了一大跳,隻覺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想著眼前這位男子據說乃是自家姑娘未來的夫婿,可自己卻不知其究竟是何身份來曆。不過明月倒是知曉,除了在姑娘麵前,這位爺平日裡都是不苟言笑、神色冷峻,讓人望而生畏。
明月微微頷首,恭順地回應道:“回爺的話,這都是姑娘吩咐的呢。姑娘說她要專心誦經祈福,生怕在祈福的時候被他人打擾,所以才讓奴婢在外麵守候著。若是有旁人過來,就讓奴婢先把來人攔住,請他們暫時在外稍作等待,等到姑娘誦讀完經文之後,再放他們進去。”
燕王聽完明月這番解釋,原本已經抬起準備邁進佛堂的腳緩緩落了下來。靜靜地站在了門口,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似乎生怕驚擾到裡麵正在虔誠祈福的人兒。就這樣,燕王安安靜靜地在門口等候著。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工夫,從佛堂裡傳出的清脆木魚聲終於停歇了下來。燕王見狀,趕忙輕聲對明月說道:“快些起來吧,進去告訴姑娘,我來了,而且還帶來了一個極好的消息要告訴她。”
明月聽到燕王的吩咐,急忙應了一聲:“是,爺!”然後迅速站起身來。由於跪著的時間過長,明月的雙腿有些發麻和酸痛,但明月此刻也顧不上這些身體的不適了,步履蹣跚、踉踉蹌蹌地朝著佛堂內走去。
僅僅過去了一分鐘左右,如雪便邁著急促的步伐快速走了出來。當如雪一眼看到燕王時,那張絕美的容顏瞬間綻放出如春花絢爛的笑容。如雪輕盈地福了一福身子,朝著燕王一拜,動作優雅而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