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當天，黎蘩那隱秘的期待和歡喜不似作假。
當得知韓敘洲看不上她，簽下合約的破碎更不是假的。
韓敘洲一次又一次登上緋聞頭條，一年到頭都見不了黎蘩幾麵，他算是看著黎蘩眼底光芒一點一點消逝的人。
這一切都在指明一點，黎蘩愛過韓敘洲。
愛過，不是還愛。
韓敘洲黑瞳微閃，不知怎麼，心裡堵著一陣悶氣。
“是麼？”
陳跡點點頭，“根據我的經驗，有八成確定。”
韓敘洲抬眉，“經驗？”
就你那花錢給女朋友養前任的經驗，或許不可取。
陳跡一臉麻木，“四爺，經驗不可取，但我的觀察能力還行。”
但現在，她都能做到和丈夫的緋聞情人一起吃吃喝喝了。
說她還喜歡韓敘洲，肯定不能夠。
黎蘩是沈家養女，韓敘洲同意和她結婚之前，讓陳跡調查過他。
但那些資料，陳跡看過，韓敘洲沒有。
陳跡知道黎蘩在沈家過的什麼日子，也知道她算是一個樂觀派。
條件再差，也會想辦法讓自己過得好。
沈家不愛她，那就努力脫離。
喜歡的男人不喜歡她？那就斷情絕愛，天下又不是隻有這一個男人。
當然，這些話他可不敢說。
老男人好不容易開一次桃花，現在還是花苞呢，可脆弱了。
韓敘洲散漫靠著椅背，手指隨意搭在桌麵輕點。
“你去查查太太從前在沈家的生活。”
陳跡“……之前查過了。”
韓敘洲“？”
陳跡道“您結婚前就讓我查過了，四爺忘啦？”
韓敘洲“……”
他扯開喉結下方的領帶，“所以你知道她……”
“知道。”陳跡接話，“很多人羨慕太太被沈家收養，但她在沈家的生活並不是那麼回事，反正過得不太好，至少比起沈毓婉可差遠了。但也正常，畢竟是養女嘛，無依無靠的。但凡有人撐腰，誰願意在沈家那種地方生活呀。”
韓敘洲抿唇不語，陳跡的話不輕不重，偏偏像悶棍似的，打得他發疼。
“你去查查薑柔，她和黎蘩的關係。”
陳跡愣了一會兒，一時間沒想起“薑柔”是誰。
韓敘洲淡淡提醒他一句“鈞萬，薑家。”
陳跡腦子是個活絡的，不然也不能在韓敘洲身邊這麼多年。
“您是說，薑柔女士當年生的孩子，可能被沈國昌……”
韓敘洲眸色淩厲，製止了他。
陳跡連忙低下頭，“我現在就著手去查。”
他剛走幾步，又頓住。
“四爺，您對太太……”
韓敘洲嗤然，“你要教我做事？”
陳跡打起精神，“自然不是，隻是談戀愛這方麵，我還是有些經驗可取的。”
對上韓敘洲那嘲弄的眼神，陳跡心裡一哽。
得，當他沒說。
“追女孩子嘛，得哄的，您之前送顧瀾她們的禮物都是我買的，我總比您有經驗吧？”
“誰說我要追她？出去。”
陳跡歎氣，轉身走了出去，
追妻之路漫長且渺茫啊。
他有預感，兩年的合約估計得作廢。
他也有預感，韓敘洲沒那麼容易能追上黎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