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著沈毓婉笑,指了指她身後站著的人。
沈毓婉緩緩撐開眼皮,後背突然發涼,還沒回頭,就察覺到了不祥的預感。
她猛然回頭,沈國昌滿麵怒容,一巴掌就甩了過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定修這麼好的孩子,容得你這樣侮辱?”
他好不容易求爺爺告奶奶,走了一層又一層的關係,把韓錫華父子倆喊過來吃飯,為的就是賠禮道歉。
沈毓婉和人睡了一覺有什麼關係,多少豪門聯姻都是各玩各的。
隻要能結婚,把利益綁實了,那些兒女情長都是小事。
誰料他剛領著兩人進門,就聽到沈毓婉不知羞恥,在這裡大放厥詞。
這一番話,沒膈應到黎蘩,沒感動到韓敘洲,倒是把韓錫華父子倆惡心得實實在在!
韓定修一張臉氣到扭曲變形,他再怎麼落魄,也不至於娶一個心裡裝著彆人,還給自己戴綠帽的女人!
“沈毓婉!很好!你好極了!”
韓定修哪裡還有吃飯的心情,當場甩手走人。
沈毓婉顧不得臉上還頂著巴掌印,慌慌張張跟著跑了出去。
“定修,你聽我解釋!”
韓錫華冷哼一聲,重重地掃了一眼韓敘洲,轉身走了出去。
沈國昌自然著急,緊隨其後。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呼啦,外麵突然狂風大作,下起了暴雨。
黎蘩“……”這兩人神神叨叨,跟演言情劇似的。
“今晚的雨,和依萍找她爸要錢那天一樣大。”
她轉而看向韓敘洲,見他情緒沒有絲毫波動。
這人情緒穩定得可怕,和他一起吃瓜最沒意思了。
“韓先生,沈毓婉對你深情表白,您一點都不感動嗎?”
韓敘洲輕笑,“這話若是從你口中說出,我倒是能感動幾分。”
可這小白眼狼嘴裡,向來吐不出什麼好話。
黎蘩托著下巴,隔著一扇透明的落地窗,看著外麵狂風大作。
剛才喝的酒,好似現在才開始上頭。
“韓先生,我們今晚好像回不去了。”
她眼底蒙上幾分霧氣,濕軟地看著他。
黎蘩不知她現在這番模樣有多誘人,美而不自知。
韓敘洲傾身過去,輕撫著她的玉指。
“不是正合你意?”
黎蘩微微嘟著嘴,眼神微閃。
“那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呢,要做什麼呢?”
溫泉已經泡過了,再泡怕是皮都要皺。
可長夜漫漫,不做些什麼助興,可就太無趣了。
韓敘洲捏著她的指尖,聲音低哄“你想做什麼,都行。”
黎蘩捂住眼睛,隔絕了他那黏膩的視線。
不知道是昏黃的燈光,還是酒的催發,她覺得整個人有些暈乎。
像是落入了情欲的旋渦,隻想沉醉,不想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