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眾人便到了停放屍體的地方。平襄侯的屍體在靈堂放著,所以沒有和小桃這樣對相府而言無足輕重的人放在一塊兒。
眾人進去之後,洛彎彎一手挑出小桃腹中的那個小屍骨,一手不知道從哪裡逃出來一把匕首遞給風幼平,風幼平隻能接過,卻猶豫著不敢下刀。
洛彎彎又不耐煩了,將匕首奪過來對著他的手指砍了一刀,還皺著眉頭責備他道“你磨磨唧唧的做什麼呢!”
風幼平還沒反應過來,手指便破了一個口子,鮮血直往下淌,遞到屍骨之上,果然滲了進去。
他臉上立馬掛上了難以置信地表情,連連後退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是我的孩子!一定是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郡主是白神醫的弟子,怎麼可能會出問題?”殷永旻道“風公子,既然這是你的骨肉,你又為何要與她撇清關係?如今鬨得一屍兩命,你卻還在風花雪月,甚至想欺瞞洛郡主,你簡直禽獸不如!”
風幼平自然知道洛彎彎是白神醫的弟子,她說的方法肯定是對的,而且小桃腹中本來就是他的孩子。可他依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對洛彎彎道“郡主,請你務必相信我,我沒有對這個丫鬟做過任何事情,一定是有人采用了什麼方法陷害於我,才會使我的血融進骨頭裡的!”
洛彎彎見他依舊在演戲,她也不甘落後,跟著演她滿臉痛心疾首的樣子,拿著那團屍骨,對他道“我的方法是不會錯的,這明明就是你的孩子。你看看它,你看看它啊!它已經是一個成型的男胎了,竟然就這樣死去,你怎麼忍心下得去手的啊!”
洛彎彎將屍骨拿到他麵前,逼得風幼平連連後退。
青笛簡直要笑出來了,就算她不知道這屍骨是老鼠的,也不會覺得它像一個“成型的男胎”。風幼平聽見這話,估計他要後悔死了。
同樣,殷永旻也不覺得這團屍骨哪裡像是男胎了。而且聽說這丫鬟隻懷了兩個月,兩個月就已經是“成型的男胎”,這也太嚇人了吧。
不過殷永旻還是配合洛彎彎道“沒錯,風公子,你怎麼能做這種人神共憤的事情?”
如今證據也在,風幼平實在無法說出什麼辨彆的話來。他看了看這對他咄咄相逼的二人,最後又扭頭看了看青笛,心頭一股怨恨全全放到了青笛身上。
一定是她亂說了什麼,才會叫這二人懷疑到了他的頭上!
不過,風幼平昨日便與殷氏商議過了青笛的婚期,他們一致決定儘快把青笛嫁出去。按照他們說好的日期,明天便會有花轎抬到青笛門口,將青笛接走。而在此之前,她完全不知情。
不過既然她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多麻煩,他自然不會讓她穩穩當當地嫁到楚家去。
風幼平輕輕勾了勾嘴角,對殷永旻和洛彎彎道“可是,就算這丫鬟腹中的胎兒是我的,你們也沒有證據說明,人是我殺的啊。”
這倒是實話。
殷永旻與洛彎彎對視一眼,二人都覺得事情似乎將要進展到死胡同裡了。
風幼平又轉頭對青笛道“妹妹,母親最近太忙了,忘了叫嬤嬤教你學習婚後的禮儀,可是你也不能倦怠啊,你自己要努力學習學習才是。”
青笛見他將話題轉到自己身上,便輕笑一聲,道“三哥說的是,我一定好好學習。”
說完這句話,風幼平便拱手對眾人都道“我真的有事,得先走了。你們若是沒有證據證明我殺人,就不要亂說話。”
說完這句,他便揚長而去。剩下幾人見事已至此,便也相互告彆,分彆離去。
風幼平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徑直去了殷氏那裡。快到院門口的時候,便看見洺兒一個人坐在樹下自己玩著。
他衝上去,一腳將洺兒踹翻在地,又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提起來,咬牙切齒地道“告狀是吧?破壞我的好事是吧?我就弄死你的弟弟!”
洺兒被嚇的都忘記哭了,呆呆地看著風幼平這張猙獰的臉,也看見地麵離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風幼平將洺兒舉過頭頂,朝麵前的大樹上狠狠地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