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姨這麼安排再好不過了,我替洺兒謝謝殷姨。”青笛對殷氏說完,便直接走了出去,攔著那要進來的大夫說了幾句話,弄得殷氏又是一頭霧水。
他們倆聊什麼?洺兒不是沒事了嗎?
青笛說了一會兒便又回了房間,怒斥殷氏道“殷姨,洺兒才這麼小,你怎麼忍心給他下這樣的毒藥?”
殷氏皺了皺眉頭,起身道“青笛,你不要仗著有楚遙岑站在你身後,你便可以為所欲為地羞辱和誣陷我們相府,我怎麼可能會給他下毒?”
青笛憤憤道“大夫剛才都已經說了,你還不承認嗎?”說完,青笛便對那大夫使了個眼色,叫大夫進來說話。
大夫道“回夫人,五小姐,小少爺體內真的有一種能讓兒童的骨骼粉化成灰,能叫他永遠長不大,甚至死去的毒藥。這種毒藥不溶於水,隻溶於油。所以我懷疑,這藥是下在油裡麵的。”
“你胡說什麼!”殷氏對那個大夫怒道“我可沒有給他下過毒!”
“夫人,我是季慈堂的坐診大夫,我可以拿季慈堂百年的信譽擔保,絕對沒有說一句假話!”這大夫也是個傲氣的,毫不退讓地對她道“若是夫人不相信我,大可以找你自己相信的大夫過來看看,問問他們我是不是有說錯過任何一句話!”
這季慈堂可是皇城裡綿延數百年的大醫館了,雖說現在楚家算是他們的大東家,但裡頭的大夫們一個個都牛氣的很,應該不會為了幫青笛而亂說話。
殷氏皺了皺眉頭,難不成真的有人給洺兒下毒?
青笛這個時候仿佛想到了什麼,問那大夫道“這東西不能融進水裡,那麼吃飯的時候拌入飯菜之中也不會融進去了?”
大夫點點頭“隻有在燒菜之前,倒進油裡麵,才會對吃飯菜的人產生傷害。”
青笛提示地這麼明顯,殷氏當然明白了,她驚訝地張了張口,立馬走到門口吩咐前頭站著的丫鬟道“你快去看看,我院子裡的小廚房平時做飯會不會分開用油!”
那丫頭立馬過去看,青笛冷笑一聲,靜靜等著。
不一會兒那丫鬟便回來了,對殷氏道“回夫人,廚娘說了,廚房裡隻有一桶油,平日裡無論做誰的飯菜,用的都是那桶裡麵的。”
青笛連忙開口道“原來如此,那我真是誤會殷姨了。沒想到殷姨也吃了這有毒的飯菜。”
殷氏皺了皺眉頭,這毒究竟是誰下的,對象到底是洺兒還是她?
青笛歪著頭看了殷氏一眼,歎了口氣道“這府上,究竟有誰恨不得洺兒去死,甚至犧牲殷姨也無所謂呢?該不會是殷姨您的一雙兒女吧。”
殷氏深知不可能是他們。風幼平向來孝順,事事都會為她著想。風言薈雖然總是乾蠢事,但還是聽話的。而且他們母子三人都知道,要把洺兒握在手中,才能控製青笛。
難道是沈氏?沈氏要拉攏青笛,不想讓青笛有把柄落在他們手中,於是便做出這等事情。而且還毒害了她,真是一舉兩得。
殷氏越想越覺得是沈氏,臉上也漸漸露出了憤恨的表情,若是沈氏現在在她身邊,她恨不得立馬上前把她撕碎!
“該不會是沈姨娘吧?”青笛驚訝地反問了一聲,問完之後又連忙搖了搖頭“不可能,我到相府也有一段時日了,感覺沈姨娘身邊除了那個貼身的丫鬟之外,就再無心腹可用,怎麼可能還分出一個人到你這兒下毒?”
被青笛這麼一提醒,殷氏也想起來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她這裡下毒,必須本來就是她這邊的人。沈氏身邊的人絕對不可能進這個院子,又怎麼可能會下毒?
那府中除了她,可以擁有心腹過來下毒的人究竟會是誰呢?這人還絲毫不為她的利益和身體著想,一心隻想除掉洺兒……
想著想著,殷氏心中猛然一陣抽搐,難道會是……風伯陽?
青笛看著殷氏臉上痛苦的表情,便知道殷氏是想到點子上了,她還嫌不夠,加一句道“這下毒的人真是太可恨了,不但妄圖傷害洺兒,連殷姨和這院長裡的所有人都要害!難道認命在他心中就毫無價值嗎?”
殷氏越聽她說話越覺得難受,哀痛之時,突然發覺一件事——從這大夫來了之後,她好像一直都在被青笛牽著鼻子走。
殷氏深深呼了一口氣,對青笛道“你說得對,很有可能是相府的仇家,說不定查出來之後,還發現他是殺害平襄侯的凶手呢。”
青笛輕笑道“相府的仇家下毒害殷姨做什麼?殷姨對這個相府很重要嗎?難道要中毒的不應該是丞相才對?”
殷氏被堵得沒話說,青笛依舊不依不饒地道“而且啊,侯爺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當場就暴斃了,殷姨覺得這凶手要想害你,需要花這麼大的心思在油裡麵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