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現在寄人籬下,處處想著自己不要得罪任何人,尤其是這些主子們。可是楚臨淵這冰冷的目光,分明是她已經做錯什麼惹到他了吧?
楚臨淵倒是冤枉,他看姚氏的時候,一點偏見都沒有,而且還聽說了她是他娘的遠方親戚,就更應該比對彆人客氣些。隻不過他天生就是這麼一張無情的臉,容易嚇著彆人。
端木氏將姚氏引進來,問道“姚妹妹,快坐,今日來這兒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哦,哦是這樣的,”姚氏回過神來,道“我不是看著青笛嫂嫂天天悶在房中,不利於她恢複嗎?所以就在外頭包了艘船,尋思著叫上你和燕兒,咱們一起去遊湖。”
端木氏點點頭,道“也好,天天在家裡悶著,青笛恐怕也要悶出病來了。”
姚氏見端木氏應下來了,心裡十分高興,便要請端木氏幫她去喊青笛一聲。姚氏正要說話,一旁聽著她們說話的楚臨淵開口道“你們要叫上青笛一起去遊湖?”
姚氏一愣,心裡頓時就緊張起來了,連忙回答他道“對。”
楚臨淵點點頭,道“你們不必特意再包一艘船了,不如跟我們一起吧,正好我要約著遙岑和另一位商戶一道兒談些事情,包了艘畫舫,明日上午,你們都過來吧。”
姚氏一聽楚遙岑也會過去,那真是太好了,她的所有目的不都是為了楚遙岑嗎?楚臨淵這麼做,直接給了她見楚遙岑的機會,倒省了她不少事呢。
她便連連點頭道“好好,我這便去跟燕兒說一聲。”
楚臨淵點點頭,姚氏便與他們二人道彆,然後離開了此處。待她走後,端木氏不解地問楚臨淵道“臨淵,你們談生意,帶上我們幾個女眷做什麼?”
楚臨淵看了她一眼,道“青笛都在想著接管楚家的事業,你作為楚家的長媳,還整隻想著繡花和讀書,你覺得合適嗎?”
端木氏愣了愣,旋即眼眶便有些紅,微微低下頭道“我是沒有青笛妹妹有能力,青笛妹妹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而我隻會些相夫教子的東西,你若是讓我去算賬的話,我真的一點兒都看不懂。”
“你最大的缺點,就是你對自己太沒有信心了。你怎麼知道你不會,你真的去做了嗎?你連做都不做,便覺得自己不會,覺得自己不如青笛了?”楚臨淵似乎很是生氣。
端木氏見他如此,眼淚便直接流下來了,期期艾艾地道“對不起,臨淵,我不是你喜歡的那種女子,對我而言,我隻需做好女人的本分,隻需要相夫教子就足夠了。你讓我拋頭露麵的去做生意,我真的做不到”
楚臨淵冷笑一聲,道“拋頭露麵做生意,是一件丟人的事情嗎?是啊,你是大文豪的女兒,你家書香門第,世世代代無論男女都學富五車,自然是瞧不起我們這種商賈人家了,做生意什麼的在你心裡還不如身的娼妓,是不是?”
端木氏連連搖頭“不是的,臨淵,我沒有這個意思”
“既然沒有這個意思,就拿你的行動證明給我看,明天是第一次,日後若有這樣的機會,我還會帶著你一起去。你那些花花鳥鳥也彆繡了,我楚家府上不少你一個繡娘,那些沒用的書也彆看了,有空多跟青笛學學,看看賬本吧。”
端木氏用手帕擦了擦眼淚,她骨子裡帶著的服從叫她沒法再反抗楚臨淵什麼,便點頭道“那就依你便是。”
楚臨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其實他多麼希望他可以聽見她說幾句拒絕的話,他想看見她為自己辯解的模樣,他想自己愛的也應該是一個堂堂正正,腰板直直的人,而不是逆來順受,整日裡隻知道服從的人。
可是端木氏終究是選擇了屈服。
楚臨淵沒再說什麼了,轉身進了書房,又派人親自去通知了青笛和楚遙岑明日遊湖的事情,青笛這才應了下來。
青笛不知道楚臨淵的計劃,還以為是姚氏說動了楚臨淵,不禁覺得這個姚氏還真是不簡單啊,居然連楚臨淵都可以叫的動,並且還為她親自叫上他們。
看來日後還得防著些才行。
次日,幾人便從楚家分彆坐馬車去城郊的昆明湖上泛舟。
幾人到了之後,與楚臨淵和楚遙岑相約的商戶已經到了,此外,還有一位沒有被邀請、完全意料之外的人,也出現在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