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個問題的答案,青笛還讓人教過他怎麼回答了呢。
那個小混混道“是不是二少夫人親手交給我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因為那個吩咐我、給我錢的人一直蒙著麵紗,我看不見她的臉。”
“看不見臉,你還敢說是我給你的?”青笛從一開始就緊緊地握著拳頭,似乎要衝上去揍他了。
那小混混淡淡一笑,道“雖然看不見臉,但是我看得見那個女人的指甲塗著淡淡的粉紅色,是隻用指甲花塗得,沒有加明礬,看起來顏色特彆地淡。”
青笛不禁冷笑一聲,道“你一個大男人,還認得指甲花的顏色啊?”
“我平時接觸的都是貧家的女孩,貧家女孩用不起明礬,隻能用指甲花塗一塗,所以我認得。聽說二少奶奶雖然曾經是相府的嫡女,但小時候也過著沒錢的苦日子,想必隻有你會這樣塗指甲吧。”這人說著,還得意了起來。
一旁的姚氏,雙腿都開始抖了,她的腦袋幾乎要貼到胸口了,緊緊攥著自己的手,似乎要把指甲給捏斷。
青笛問完了,將雙手拿出來,道“公爹,我從來都不塗指甲的,府上負責分發調配好的胭脂水粉的人都知道,我從來都不要這些東西。還有其他人可能注意不到,但是大嫂和燕兒可以作證,有一次我們還私下討論過關於我們塗得指甲顏色的問題。”
端木氏一邊流淚,一邊聽了這麼久,也漸漸聽出了些東西,她擦了擦眼淚,道“是的,青笛是從來都不會塗指甲的,但是我卻知道有一個人塗指甲從來不用明礬,那就是銀杏。”
端木氏雙目滿是悲涼,看著姚氏問道“我究竟哪裡對不起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的離歡?”
姚氏再也禁受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地磕著頭道“老爺,夫人,饒命啊,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我不知道啊,我冤枉啊”
此時此刻,青笛已經不需要再說什麼了,因為端木氏想到姚氏害了自己的孩子,她的憤怒就足以讓姚氏萬劫不複了。
端木氏冷笑一聲,過去奪過那個小混混手裡的錢袋,道“這個錢袋你敢說不是你的嗎?上麵繡花的針法,還有這布料,分明都是出自你之手!你還不承認嗎?”
“我我”姚氏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麵,饒是她再怎麼聰明,她的腦子也像漿糊一樣,想不出什麼理由來了。
楚臨淵也是非常生氣地,上前抓住姚氏的手,見上頭果然跟那個小混混說的一樣,塗得是淡淡的紅色,便認定這害人的就是她了。楚臨淵雖然心中氣憤,但是還能保持一分冷靜,轉過身對何氏道“娘,這人是你帶來家裡的,現在她做出這種事情,我雖然氣憤難平,但是也不好處置什麼,人還是由你來處置吧!”
這看起來像是對何氏的尊敬,但無疑就是楚臨淵給的一個警告,何氏日後若是再想弄出什麼事情害青笛,可得注意點,彆每次都讓他這個兒子背鍋,還要想著替她圓說!
何氏這次有一大半都算冤枉的,因為這件事真的不是她策劃的,而且她怎麼可能會舍得自己的寶貝孫子受到傷害?
何氏看著那個跪在地上不斷求饒的姚氏,又氣又惱,真是沒用!她怎麼會找了個這麼沒用的人過來!
何氏想著,便道“既然是她害了我的寶貝孫兒,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但是她怎麼說也算是我的遠房親戚,所以留她一命吧。責罰十棍,送回城郊去,至於這個小混混,我們先打他個半死,然後送進官府,如何?”
那小混混從剛才事情的方向都指向姚氏開始,就完全懵了,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發展。現狀聽見何氏說要將他打得半死,還要送進官府,便趕緊磕頭求饒。
可是沒有人理他,楚成關點了個頭,便有人過來將他和姚氏都帶了出去,拖出去處置了。
又過了沒多會兒,有兩個大夫進來道“小公子沒什麼大礙,就是受到了驚嚇。”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楚成關見端木氏還是淚流不止,就看了楚臨淵一眼,楚臨淵會意,便將端木氏帶走了。
何氏心裡難受,也跟楚成關說了一句,就出去了。最後這房間隻剩下楚遙岑、青笛和楚成關三人。
楚成關看著他們倆個,歎了口氣道“這家裡,越來越不太平了啊。”
青笛抿了抿唇,楚成關也看出來了,這接二連三的事情,都是衝著她來的。隻要她在這楚家一天,就有人不會收手。
所以,是時候提出分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