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跡晅飛快地擰了一下眉頭,風言薈很是不對勁啊。
這個時候大夫已經到了,連忙過去給風言薈把脈,風言薈開始死活不同意,殷跡晅好說歹說才勸她能安安靜靜地接受大夫的診治。
大夫檢查了好一會兒,道“王爺,夫人受了太大的刺激,此時已經神誌不清了啊。”
“什麼?”駁詹一臉的難以置信,道“大夫,你一定要治好夫人啊,她的孩子都沒有了,人要是瘋了,那就太可憐了。”
“這神智的問題,真的不是用藥就能治好的,隻有讓夫人自己明白過來,自己接受這個事實,才能恢複正常啊。”這個大夫歎了一口氣,道“這樣吧,我先給夫人開一些藥,穩定住夫人的情緒,接著若是王爺好生開導,想必總有一天,夫人會恢複正常的。”
殷跡晅想了一會兒,點點頭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夫退下去,風言薈坐在凳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殷跡晅看,她好像很害怕,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
駁詹看了一眼風言薈,又看了一眼殷跡晅,這個女兒實在是可憐,她從小在自己身邊驕縱慣了,嫁人之後吃了那麼多的苦,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可以當做以後的護身符的兒子,這個兒子卻又在這個時候死了。哎,難道這真是老天爺對他這個壞事做絕的爹的懲罰嗎?
駁詹歎了口氣,問殷跡晅道“七王爺,你打算怎麼辦?”
殷跡晅將視線從風言薈的身上移開,道“我會差人將她送回皇城去,我去南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帶著一個神誌不清的女人實在不方便。”
駁詹難以接受這個決定,指著風言薈道“她剛剛喪子,而且你已經知道殺害她的孩子的人就在皇城,你將她一個人送回皇城,麗妃要是連她也不放過,殺了她怎麼辦?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是不是太過無情了?”
殷跡晅輕輕挑了挑眉頭,冷聲問駁詹道“那你覺得,我應該將她帶在身邊,帶著她一起去南疆,然後跟殷永旻和殷禮暉對抗?你若真的這麼覺得,我也無所謂啊,給她吃喝可以做到,若是我的仇人將她擄去企圖威脅我,我可是絕對不會救她的。而且她如今已經瘋了,我絕對會派人看守她,而我卻不會再見她。”
駁詹張了張口,終究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其實他很清楚,這個時候,將風言薈送回皇城去,才是對她最好的打算。
“既然王爺這麼說,那究竟怎麼做,還是由王爺來決定吧。”駁詹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道“不過王爺,出於一個父親的角度,我要為我曾經的女兒問一句話,你經曆喪子之痛,你的女人現在又瘋了,你為什麼還能如此冷靜?是因為你從未愛過這個女人,所以她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你也絲毫不在意嗎?”
殷跡晅冷笑一聲,道“這個孩子,我在意的很,我也說過,我絕對不會放過麗妃的。我現在能夠冷靜如常,是因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的女人有很多,她們的名字我可能都不記得了,但至少在和他們每一個人相處的時候,我都是付出了真心的。”
駁詹甚覺好笑,道“王爺的真心真是多啊。”
“那你呢,你作為一個父親,你又為自己的兒女做出了多少?”殷跡晅不想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反問了一句,便道“我也不需要聽見你的回答,這件事也不要再提了,我會派人好生照顧風言薈,確保她的安全。你下去吧,叫人備一副好的棺材,將我兒好好安葬了。”
駁詹抬手,對殷跡晅深深鞠了一躬,便出去了。
殷跡晅又轉頭看了一眼風言薈,她剛才全程聽著殷跡晅的話,臉上卻還掛著微笑,似乎他們的話,她一句都沒有聽懂。
殷跡晅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時候不早了,快去睡覺吧。”
風言薈這句話聽懂了,一下子抱住殷跡晅的腰,喊道“王爺,你陪言薈一塊兒睡吧,還有咱們的孩子,咱們一家三口,睡在一起,好不好啊?”
殷跡晅沒有回答她,隻是默默地拿開了她的手,便要轉身離去。
風言薈見狀,又連忙道“王爺,你還沒有給我們的兒子起名字呢,我們的兒子,可是你的長子啊,一定要起個好名字才可以。”
殷跡晅回過頭看著她,想了一會兒,露出一個微笑,道“那就叫阿卿吧。諸侯之上大夫卿,我希望他可以比我這個當諸侯的爹有出息。”
風言薈聽罷,驚訝了好一會兒,露出受若驚的表情,良久,還害羞地點了點頭,道“臣妾替阿卿謝謝王爺。”
“好了,你快睡吧。”殷跡晅柔聲交代了一句,便出去了。等她這眼睛一閉,再睜開的時候,他們就分居兩地了。
殷跡晅從房間裡走了出去,為她關上門。門合上的那一霎那,風言薈終於忍不住,低聲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