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晟果然也生氣了,道“四皇叔,你不要欺人太甚,母後雖然與我一同處理朝政,但畢竟母後隻是一個婦道人家,你等怎可窺覬天容?”
“陛下,冤枉啊,臣真的不是對太後娘娘不敬,隻不過是關心娘娘而已。”殷永旻輕笑道“更何況,臣聽說,太後娘娘自從當了太後,就一直隻在簾子後麵,這一年來,群臣都沒有看過娘娘一眼,如果真的像民間傳說的那樣,太後娘娘是假扮的,是陛下用來欺騙我們的,那怎麼辦啊?”
殷禮暉也應聲道“是啊,我們大黎的女人也不是像那南蠻等地上不來台麵的野蠻女人,出去拋頭露麵做生意還做的風生水起的都有,之前也存在著許多女官,太後娘娘怎麼就不能讓我們見一見了?到底有什麼失禮的?”
“你們”殷晟又委屈又無助,一張小臉緊緊地皺在一起,最後也隻能無助地看著風淩諳,因為他現在還不知道風淩諳部署好了沒有。
風淩諳沒有在這裡看見影無蹤,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了,所以也不作聲。
可是那殷禮暉等不及了,直接起身,走上前道“娘娘,為了證明你就是真的太後娘娘,也為了讓朝中大臣們安心,所以請原諒臣的無禮之舉。”
說完,他便一把拉開了太後麵前的簾子。
殷晟還想跑過去攔住他,可是簾子已經被拉開了,而且拉開的一瞬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太後是誰?雖然這幾年來,因為她都一直躺在床上,靠宮女們喂一些藥物維持著生命,所以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也如同八十歲的年紀一般蒼老,但是那張臉,的確就是太後的啊。
有人已經相信了,可是殷禮暉還覺得難以置信,走進了一些看了看,依然沒有看見任何破綻。
殷晟看那太後一動不動的樣子,就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的事情,他心裡鬆了口氣,又怕被殷禮暉發現破綻,連忙過去拉住他的衣袖,道“二皇叔,如今你已經看見了母後的臉,你應該相信這就是母後沒錯了吧?你還要讓母後忍受這般屈辱多久?能不能讓母後靜養了?”
有宮女立馬將簾子拉了回去,殷禮暉剛才都見過了,此刻也不好再將簾子拉開,而且他剛才看的也挺清楚的,那樣子好像的確就是皇太後本人沒錯。
隻是她未免有些老得太快了。
“你們都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吧?能不能離開這兒了?”殷晟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好像都快被欺負哭了。
風淩諳也轉身對大臣們道“諸位,太後娘娘你們也見到了,若是諸位還認這個太後,就先退出永樂宮吧,的確有些不像話了,也希望各位考慮娘娘有恙在身,容娘娘靜養。”
這些大臣們也都是仗著人多,才故意一起過來施威的。此刻他們內心也覺得有些不妥,但是殷禮暉和殷永冥還沒有發話,他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退出去。
雙方對峙片刻,殷禮暉和殷永旻對視一眼,殷永旻先說話道“既然如此,那臣等就不打擾娘娘休息了。”
說完,眾人便都跟著他退下了。
等人都走了之後,影無蹤不知道從哪裡出來了,幾步走到殷晟身邊,拉開簾子看著後麵還保持著端坐狀態的皇太後,明顯鬆了一口氣,道“好險,若是他們再多呆一會兒,這人就堅持不住了。”
話音剛落,皇太後的身體就“轟”的一聲倒下了。
“她實在是躺太久了,身體的筋脈骨骼都廢掉了,能坐起來也是奇跡。”影無蹤看著她的身體,歎了口氣道“她可能真的快死了,連這種活死人的狀態都堅持不住了。”
殷晟的目光也投射在她的身上,不過這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和不舍,隻是擔憂地問道“那今後應該怎麼辦?若是群臣再鬨起來”
影無蹤想了想,道“要不然就順其自然,說皇太後死了好了。反正這個女人都這樣了,活著也是受罪。”
“是啊,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了。”風淩諳看向殷晟道“陛下,康王不拿到你手上的兵符是不會罷休的,他日後肯定還會找其他的岔子。我們必須要準備與他們開戰了。”
殷晟有一些擔憂,道“可是他和殷永旻一起,萬一打起來,我根本不是他們倆的對手啊。”
“不是還有殷跡晅嗎?”風淩諳輕笑道“將殷跡晅召回來,陛下若是能和殷跡晅聯合,我們的實力不比他們差。更何況,殷跡晅也不得不與我們聯合了。”
殷晟想了想,點頭道“好,我這就修書讓人快馬加急送給殷跡晅,讓他儘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