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愣了一下,以為皇帝糊塗了,解釋道:“就是嵐兒的女兒,咱們的外甥女,黎國來的楚遙岑啊。”
皇帝搖搖頭,道:“其實她不是遙岑,那個陸銀才是真正的遙岑,是嵐兒的兒子,這個我已經向他證實過了。他們互換身份也是迫不得已,我已經不打算追究了。”
皇後驚訝,但仔細想想,就長相而言,的確是陸銀長得更像嵐兒。“那個姑娘又是誰?”
皇帝沒有回答,他想了一下,問道:“那個姑娘一直幫著我們處理事情,你可察覺她有什麼目的?她是真心實意再幫助我們嗎?”
皇後想了很久,道:“若說有什麼目的,我暫時真的看不出來。她的手段非一般女子所有,能考慮到很多我都想不到的事情。而且現在我們都被情緒左右,她身為一個旁觀者,更加清晰明了地掌控了局勢。她為我們做了很多,但暫時還看不出有什麼企圖。”
皇帝點點頭,又陷入了一番沉默,皇後看著他,不知道他到底再想什麼。
良久,皇帝問皇後道:“關於立儲,你有何想法?”
皇後這幾天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雖然原先太子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畢竟他一直是按照儲君的標準培養的。其他兩個皇子,完全沒有經驗,而且每個人都有不足之處,真的不知道到底應該選誰好。
“你是否也覺得不知道到底應該選誰好?”皇帝看著她糾結的樣子,便心知肚明了,如此問道。
皇後點點頭:“是啊,老二老三,現在都沒有足夠的能力勝任這個位置。”
“如果那個姑娘,願意一直留在鄔國,幫助老二或者老三呢?”皇帝又問道。
皇後看了皇帝一眼,道:“那姑娘處理政務的手段,真的不像是一個一直做生意,倒像是一直運籌帷幄的執政者,我動過讓她一直幫助我們的念頭,但我也知道,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一直心甘情願地為彆人做嫁衣?”
“作為一個女人,她再怎麼厲害,最高的位置,不過就是當皇後了,總不能當女皇吧。”皇帝默默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說完,皇後立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問道:“你的意思是”
“老二老三當中,哪個有本事娶到她,就去當儲君吧。”皇帝說道。
皇後思慮一番,她覺得皇帝說的有道理,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最大的夢想不過就是當皇後了,如果能用這個留住她,她就算還存在其他的心思,想必也會考慮到自己的位置而放棄的吧若是將來再有了皇子,鄔國的江山都是她的了。
這個辦法的確可行,而且經過這幾天的事情,他們也確實發現,這個姑娘擁有打理好江山的能力。
“隻是,我覺得這姑娘和陸和遙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啊,她會心甘情願的嫁給老二或者老三嗎?”皇後疑惑道。
皇帝當然知道他們的關係不一般,而且還知道青笛就是楚遙岑的妻子,但是這也是無奈之舉。這麼個厲害的女人,到誰身邊都是一大助力。他現在還不知道楚遙岑到鄔國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但知道的是絕對是有目的的,否則他們不會突然來到鄔國。
但是皇帝管不了這麼多了,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主意,就算是餿主意,他也認了。隻希望老二老三,能真的有本事,得到這個女人吧。
皇後總覺得這個主意有些不妥,但是具體哪裡不妥,她也說不上來,隻好點點頭應了下來,具體的事情,隨後她再私下與兩個皇子細說。
現在,還有一個人她不知道如此對待,她問道:“陛下,張修鶴可否堪重任?”
聽見張修鶴這個名字,皇帝輕輕擰了一下眉頭,鄔國現在的情況與他脫不了關係,說起來,他心裡還在責備他。可也正是現在這種情況,讓張修鶴在鄔國的身份地位變得極為複雜,他怎麼對待他都不合適。
而且還有一點,彆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那就是太子死亡的真相,是張修鶴告訴他的。楚遙岑應該會跟他們說,他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受到任何刺激,所以皇室中人對於太子身亡的消息,都諱莫如深,但是張修鶴卻直接告訴了他,他的心思,可想而知。
他是想他死啊!想他現在就死。
想到這裡,皇帝擰緊了眉頭,對皇後道:“張修鶴心思不乾淨,遲早要出事,找機會解決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