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對這個劉大人心裡還有一些忌憚,他也知道這些天來周大人的行為,肯定是將他們幾個都激怒了的,如今在這裡看見他,可能是有什麼陰謀吧。
三皇子語氣冷了一些,問道:“是你啊?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是你家的孩子嗎?”
“回陛下,臣是聽說二王爺病了,而且病得很嚴重,所以就過來看看他,這孩子這孩子是左台禦史中丞來大人的女兒,前些日子,來大人被周大人給抄家了,說是要謀反,他們一家二十幾口全都被殺了,這個孩子本來也是要被殺的,二王爺好心,去救了下來,可是周大人又說什麼救有謀反之心的人的黨羽,也是謀反,也要被株連這不王爺一回來就病了,估計是被周大人給嚇到了。”劉大人說著,對那個小女孩兒道:“這是太後娘娘和陛下,你不許在他們麵前哭,會衝撞了陛下和娘娘的,知道嗎?”
那小女孩想哭又不敢哭,隻好一邊嘩嘩地流著眼淚,嘴角還勾起一個弧度,倔強地開口道:“我沒有哭,我在笑。”
太後輕輕擰起了眉頭,這孩子這樣,比直接哭一場還讓人難受。
他轉頭問三皇子,道:“陛下,我怎麼沒有聽說過,我們鄔國還有謀反的話就株連全家,連這個小的孩子也不放過的律法?”
三皇子猛地一驚,想不到要解釋什麼,就連忙跪下道:“母後,這件事兒臣不知情啊,兒臣將處理這件事的權利交給了周大人,周大人跟兒臣彙報的時候,隻說來大人要謀反,所以殺了來大人,沒有告訴兒臣他把他們全家都殺了啊”
太後冷哼一聲,看著他道:“那麼這邊不是你的錯了嗎?你現在是皇帝,怎麼能被大臣欺瞞?這是他的錯,你也有沒有做好的地方!”
三皇子急的想要流淚,連連道:“兒兒臣知錯了。”
太後看著三皇子這幅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擔憂為什麼他還是一副皇子做派,絲毫沒有皇帝的威嚴?遇到麻煩的事情,直接將全力交給其他大臣,自己便不管了,這怎麼可以是一國之君的作為?難道難道真的要逼她換二皇子嗎?
太後心裡想了很多,可是如今外人在場,她也終究沒有說出來,隻是歎了口氣,道:“你先回去,好好思過吧,也提醒那周大人,叫他不要學黎國那些酷吏,我們鄔國禁不起什麼都搬黎國那一套!”
“是。”三皇子聽罷,便連忙離開了。
三皇子走後,太後看了劉大人一眼,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見著二王爺了嗎?”
劉大人搖搖頭:“臣一大早就來了,可是二王爺就是不願意見我們,這些天來,他也不願意管朝政上的事情,一直閉門,不願意見人。”
“是這樣嗎?”太後擰了一下眉頭。
劉大人點了點頭:“是啊,我們也都很擔憂皇後娘娘,臣與來大人做了多年的同僚,對他還算了解,他不過是性格耿直了一些,斷然沒有謀反的念頭啊。臣聽說來大人的屍體上全是被淩辱和酷刑導致的傷痕,臣擔心來大人是被屈打成招”
“好了,我以前做皇後的時候,隻不過管著一些小事情,你這朝政之事不要告訴我,我管不了,還是應該陛下來管。”太後打斷了他的話,起身道:“你也回去吧,把你們的人都帶走,近日不要來二王爺府上叨擾他了。”
劉大人一聽,立馬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太後不等下人過來接她,直接就去了二皇子的房間,也沒有人敢攔住她。她進去之後,發現二皇子果然臥病在,便過去問道:“你怎麼樣了?確實是十分難受嗎?”
二皇子連忙坐起來,道:“母後”
“叫禦醫過來看了嗎?你不是一直生龍活虎的嗎?如今到底是什麼病?”
二皇子勉強笑了一下,搖頭道:“母後,兒臣沒有什麼重病,不過是心裡有一些糾葛,不想見人,想著稱病躲一段時間,等這段日子過去就好了。”
“哦?你還有什麼糾葛過不去嗎?在我心裡,你一直是最直接的那個,有什麼糾葛,想來都是當下就解決的。”太後問道。
二皇子歎了口氣,道:“其實就是我與三弟之間的糾葛我和三弟其實都諒解對方,但是朝臣們,卻偏偏要在我們之間爭個誰高誰低近日來,周大人做的那些事情,母後也知道了吧?其實這說白了,不就是為了做給我看嗎?”
“我剛才已經跟老三說過了,這樣子肯定是不行的。”太後握住二皇子的手,道:“你呀,要好好幫助弟弟,怎麼說,你們也是親兄弟,如果他做不好的話,你身上的擔子就更重了。你們說什麼,也不能便宜了彆人啊。”
“兒臣明白,自然明白的。”二皇子勉強地笑了笑,道:“無論三弟如何,我都會幫助他的,隻是此時此刻,我心裡有個窟窿,一直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