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遙岑微微一笑“是啊,自古謀權者就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傳統,雖然你現在不是天子了,好歹也是天子的弟弟,你對於我們來說還是很有用處的。”
三皇子輕輕抬了一下眼皮,語氣冷了幾度,道“你說真的?你們真的要謀權?”
楚遙岑笑著,剛要回答他,這個時候張修鶴出來了,他剛才聽見了幾句他們倆的對話,不僅說道“楚兄,你不要嚇唬他了,這鄔國的江山不是他的就是他哥哥的,人家是正統的,你我就不要覬覦的。”
楚遙岑心中不削,這個人還真不誠實啊,明明心裡想的比誰都著急,還總是隱藏。不過說到這個隱藏,他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麼資格說彆人,他可是裝瘋傻十多年,來隱蔽自己的野心呢。
“堂弟,我並不是挾持你,隻是你現在如果出去的話,對二皇子不太好。你想想之前因為你的朝中有人支持二皇子而不是支持你,於是就鬨出了這麼大一攤子事情,逼得你不得已退位,如果你現在回到朝堂上去,那些一開始支持你的人豈不是還有弄出一些亂子?你隻有等到你的勢力都覺得你二哥可行了,那個時候才差不多。”張修鶴語重心長地說道“堂弟,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為了鄔國的江山社稷好,你一定能明白我的苦心的吧?”
楚遙岑背過臉偷笑,張修鶴把狼子野心都說的柔情似水,說的這麼頭頭是道,去當騙子倒是極為合適的。
三皇子對他話不做什麼表示,但他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逃脫這兩個人的控製。
張修鶴又回過頭來問楚遙岑,現在他們都已經知道楚遙岑的真實身份了,楚遙岑不久前已經跟他說了,因為現在鄔國皇室都知道了他們的真實身份,瞞著一兩個人也沒意思。他道“遙岑,你今日從宮裡出來是為什麼?有什麼事情嗎?”
“表弟若是離宮太久,太後他們肯定是要擔心三皇子的,所以我今天過來,想請三皇子寫一份書信給他們,告訴他們一切安好。”楚遙岑道。
張修鶴點點頭,也覺得這個很有必要,就去拿了紙筆,讓三皇子寫。
三皇子稍作思考,便寫了一份書信,上道“我離宮這件事思考了很久,被很多人反對讓我覺得這個皇帝不當也罷,禁忌太多讓皇位失去了對我的影響力,竹蘭梅菊現在是我的伴侶,居住在這裡我很安心,救萬民於水火的責任就讓二哥去做吧,我現在很好。”
張修鶴看了一下,覺得雖然寫的都是大白話,沒有流露出三皇子原本的文采,但也還可以,幾句話說清楚了他離宮的原因和他現在不想回去,這就夠了。
於是他便將書信交給楚遙岑,讓楚遙岑帶回去。
楚遙岑一開始沒有打開看,回到宮裡之後,才展開來讀了兩遍,讀著讀著就笑起來了,三皇子果真再耍小心眼啊。
這個時候完殺過來了,問楚遙岑道“二爺,書信你拿回來了嗎?如果拿回來,我就送去給小虎。”
楚遙岑將書信隨手放在桌子上麵的花盆後麵,然後告訴完殺道“還沒有,而且就算有的話,也不能由我拿進來,那樣我豈不是就暴露了。我剛才把事情告訴他了,想必一會兒他就會讓彆人送進來的。”
完殺覺得也對,就點點頭又走了。
楚遙岑肯定是不能將三皇子那份信交給太後他們的,若是被看出什麼來,他就提前暴露了。
這個時候青笛還沒有下朝,楚遙岑便又去擺弄草藥了。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青笛手裡拿著楚遙岑從外麵帶來的那份書信來到後院了,她的語氣不是很好,站在他身後對他道“遙岑,我剛才在桌子上發現了這封信,這是三皇子寫的嗎?”
楚遙岑聽見聲音,怕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道“是啊。”
青笛攤開書信,道“上麵每一句話開頭的字連起來就是‘我被禁竹居,救我’,這個竹居,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是張修鶴建在秦淮河畔的那棟小樓吧?你不是跟我說三皇子不是你們脅迫的,是自願出去的嗎?怎麼現在又讓彆人去救他?”
楚遙岑麵對這一番質問,無奈地歎了口氣,擁有這樣的女人,真是要小心謹慎,要不然就彆撒謊,要撒謊就得撒地極為高明才可以,否則很快就會被拆穿了。
“好吧,我也沒有算是騙你,的確是他自願跟我出去的,但是出去之後,張修鶴要挾持他,為了今後的事情做打算……這也不是我的錯對不對?”楚遙岑隻好這樣解釋道。
青笛瞪了他好一會兒,楚遙岑無奈,捏了一下她的臉道“好好好,是我錯了,我隱瞞了你,但是我沒有騙你哎。”
青笛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將那份信上其他字都撕下來,隻留最後一句,道“把這個拿給小虎他們看吧。”
現在信上就隻剩“我現在很好”這幾個字了,太後他們絕對不會看出有什麼情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