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才能救她?”殷永旻問了一句,又突然間想到了什麼,道“我聽說一般中毒的人,隻要把毒血排乾淨了就可以了,如果需要換彆人的血液到她的身體裡,那就換我的吧。”
楚遙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你什麼事。”
完殺也冷哼一聲“就算要換血給夫人,也輪不上你。”
楚遙岑沒有說話,青笛看著他憂心忡忡的樣子,強忍著疼的要爆炸的腦袋,道“遙岑,沒關係,我們先繼續趕路吧。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等我們離開這裡再說。”
“不行,這種疼痛,你怎麼能夠忍受的住?”楚遙岑斬釘截鐵地說道。
“活這麼大年紀,什麼苦也吃過了,這種痛不算什麼。”青笛說著,就要招呼大家跟她一起離開這兒。
影無蹤沒有動作,沉默良久,上前說道“二爺,在這裡就算你有治療夫人的辦法,你也沒有能用的藥,我帶了一種蠱蟲,可以吸食人體內的毒素,迅速的解毒。”
楚遙岑臉上露出驚喜的神采,“是嗎?那太好了,快給我吧。”
“可是……”影無蹤麵露難色,道“這種蠱蟲我還沒有摸清楚它的習性,也不能控製它,它吸完毒之後,不會自己從人的身體裡跑出來,而會停留在人的身體當中,吸食人的血液。所以這種蟲子隻能暫時讓夫人少一些疼痛,如果長時間不把蟲子逼出來的話,人也一樣會死。隻有長在高峰上的金蓮花能把蟲子逼出來……可是金蓮花十分珍貴,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找到。”
金蓮花確實難得一見,不過花大價錢應該還是可以買得到的。楚遙岑點頭道“你給我吧,金蓮花應該不成問題。”
影無蹤點點頭,便轉頭在自己的包裡麵翻找那種蠱蟲。他沒有注意到,有幾個侍衛一直盯著他看。
當他從包裡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的時候,有一個侍衛飛快的過去將他手裡的瓶子奪了下來,影無蹤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你快點還給我!”影無蹤生氣的說道。
那人緊緊撰著瓶子,道“怎麼,你隻想救她,而不想救我們?”
“這種蠱蟲我隻有一隻,沒辦法救你們。”影無蹤盯著瓶子,生怕他們把它弄壞了。
“隻能救一個,為什麼救的是她而不是我們當中的一個人?”那人冷哼一聲,道“所以她的命就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影無蹤蹙眉道“你們好幾個都中毒了,就算救也隻能救一個,你們不如一起死了好了,免得還得考慮到底救誰。更何況,你們怎麼可能會找到金蓮花?就算現在讓你們少些痛苦,你們以後還是要死的。不要耽誤時間了,快把東西給我!”
那人冷笑一聲,道“是啊,要死一起死,也彆想救她!”
楚遙岑目光冰冷,似乎很是生氣。正要站起來,青笛突然拉住了他,搖搖頭道“他們說得對,這麼多人都中毒了,隻救我一個確實不合適。”
楚遙岑沒有說話,他低著頭,半張臉密布著陰霾。青笛似乎能感覺到隱隱的殺氣。
“無蹤,算了,反正我一時半會兒也死不掉,還是先走吧。”青笛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勉強露出一絲微笑,但是她蒼白的唇已經透露出了她現在到底在忍受什麼樣的疼痛,“大家也彆吵了,我們現在命運都是連在一起的,誰在我們麵前死了,對我們來說心裡都不會好過的。”
“夫人,你”影無蹤擔憂地看著她,可是見青笛心意已決,她這個樣子,估計也隻有楚遙岑能勸得動了。
沒想到那些人聽了青笛的話,麵麵相覷片刻,有一個中毒的人扶著身邊的人站起來,對青笛道“公主,你一個柔弱女子都願意強忍疼痛,我們怎麼能跟你爭執,那也顯得我們太過貪生怕死了。”
那人說著,對拿著瓶子的人使了個顏色,那人就把瓶子遞給了影無蹤,然後看著青笛說道“公主莫怪,這解藥是你們的,本來就應該救你,我們隻是看不怪這位小哥視我們的生命為兒戲,所以氣急之下才會搶奪解藥。”
影無蹤接過藥,也沒什麼話好說了。
青笛皺了一下眉頭,道“不太好吧,你們怎麼辦?”
有一個同樣中了毒,疼的皺緊眉頭的侍衛接過話道“聽天由命吧,你一個女人都想著要強行忍受疼痛,我們男人哪有跟你搶解藥的道理。”
青笛無話可說了。雖然她還是覺得自己活著,讓彆人死了太不人道……但她確實想活著。
在選擇彆人活著還是自己活著的時候,果然還是前者的吸引力更大些。
楚遙岑接過影無蹤拿過來的瓶子,倒出瓶子裡的蟲卵遞給青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