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笛道“你們也知道我體弱多病,如今在水上走了這麼多日子,我的身體已經吃不消了,所以要去買些補藥。”
那人道“那麼夫人寫張單子,我們過去買吧,夫人還是不要到處走動,好好休息,把精神養好。”
“我老是憋在這裡,怎麼把身體養好?”青笛眉頭一皺,道“而且我也想去逛逛街,買買衣服和胭脂水粉,免得將來見到遙岑,一臉病容,多不好啊。”
黑大福也幫腔道“對啊,你們夫人這病就是悶出來,要是讓你們夫人出去逛逛,保管很快就好了,要是繼續這樣憋著她,指不定都見不到你們家二爺,就死翹翹了。”
那人聽罷,看了看青笛,微微一笑,道“可是夫人的精神看起來還可以,夫人請不要胡鬨了,我們也是為了保護你,萬一你出事了,我們對二爺不好交代,如今二爺麵臨大敵,夫人也不好叫二爺操心。”
青笛眉頭一皺,實在沒辦法,隻好退了回去。
她和黑大福從船上的窗戶看向外頭,不遠處就是人來人往的碼頭,如果他們稍微有些機會能夠上去,指不定就可以遇到回龍教的人,能夠幫助他們逃離這裡,隻是這些人寸步不離的看著他們,實在沒辦法離開
突然間,青笛看見不遠處有一座臨江而建的酒館,上頭掛著“白鶴樓”的牌匾,青笛想起來,這白鶴樓是殷跡晅開的酒樓,黎國境內有好幾家,以前在京城的時候,殷跡晅時常和楚遙岑在白鶴樓裡談論事情。
而且,一般人不知道白鶴樓是殷跡晅的地盤。
青笛猛地站起來,過去對看著他們的人道“在船上吃了好幾日魚了,想換換口味,那邊有個酒樓看起來不錯,我想過去吃頓午飯,吃完就回來。”
那人臉上帶著微笑,道“夫人想吃什麼?我過去讓他們做好了送過來。”
青笛白了他一眼,道“好吃的東西當然是要剛出鍋吃才好,等你端到這裡,早已經變味了。而且那樓臨江而建,和岸上還有一些距離,要上岸還得坐船,你們還怕我從你們眼皮底下通過那麼遠的路逃走嗎?”
那人忙道“我們看著夫人,是為了保護夫人,而不是為了限製夫人既然夫人想去白鶴樓吃東西,那麼我們多派些人手跟著夫人。”
青笛點點頭“隨便你們吧,我們這就過去,早點吃完早點回來趕路。”
說完,青笛和黑大福便下了船,岸邊有專門接送客人去白鶴樓的小渡船,青笛等人上了渡船,往白鶴樓的方向過去。
白鶴樓裡麵的東西很貴,普通百姓是吃不起的,因此人一直很少,主要來這兒的人,都是要悄悄談什麼事情的達官貴人,人也不需要太多,經常還會被人包場。
青笛進了二樓雅座,和黑大福坐下之後便開始點菜,不一會兒就有人送了上來,青笛吃了一筷子,立馬皺起了眉頭,把筷子一摔,氣道“你們這什麼東西?欺負外地人嗎?我以前在皇城吃的明明不是這個口味!”
店小二一見有人摔筷子,連忙過來道歉,也不問理由,就要把東西端下去重新做。
在外麵守著的人聽見動靜,怕惹出什麼是非來,趕緊進來對青笛道“夫人,不過是一道菜罷了,還是算了吧,若是夫人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就不好了。”
青笛白了他一眼,道“這白鶴樓除了我們兩個屁的人影都沒有,不會有人知道我在這兒的,你實在太多慮了。而且我這人,什麼都能忍,把我喜歡吃的菜做不好吃了我絕對不能忍。店小二你也彆把菜端下去了,你們做多少次還是這個味,你去把你們店老板找過來,我要當麵跟他說。”
“夫人”那人還想勸青笛低調行事,但青笛似乎鐵了心的要討個說法。
黑大福突然明白了青笛的用意,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爬到地上翻滾,嚷嚷道“這菜有毒,你們居然下毒,哎呦喂我要死了要死了”
青笛見狀,連上一驚,連忙過去扶住黑大福,哭道“師叔,師叔你怎麼了?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身上的毒解不了,我也會很快就死的啊”
青笛這話是故意說給那些人聽的,那些人也從一開始就知道,想讓青笛好好的回城,必須要讓這黑大福也好好活著。所以現在黑大福若是有什麼好歹,也休想讓她活著回去。
那店小二見場麵控製不住了,趕緊出去喊他老板了。
不一會兒,店小二帶著這家店的老板,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出現,老板忙上前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青笛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男人,頓時內心竊喜,沒想到居然會是他,看來這次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