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皇甫彥陵微微彎腰,行了個禮。
塵嶽眼中閃過詫異“大晚上的,你在這乾嘛呢?”
皇甫彥陵側身一指“師父猜到侯爺會過來,特命我在此迎候,侯爺請!”
塵嶽了然,這算是皇甫沐在向自己傳達一種態度吧。
走到客房前,兩人推門而入,屋中的燭光微微顫動了一下,閉目養神的皇甫沐睜開了眼睛,笑道“侯爺,可是讓我好等啊!”
塵嶽坦然的坐到了皇甫沐的對麵,而皇甫彥陵則依舊躬身站在師父的背後。
“皇甫前輩真是料事如神。”塵嶽微微一笑。
皇甫沐不置可否“想必那多嘴的墨老頭已經將我的來意說清楚了吧?”
塵嶽也不隱瞞,直接點了點頭,看樣子墨老和皇甫沐兩人實在是太了解了。
“那侯爺來到這是想問我為何選中你?”皇甫沐再度問道。
塵嶽又輕點額頭。
皇甫沐坦然道“在南疆道上,涼州士卒所作所為我早已聽聞,確實比尋常大周士卒得人心。而我在整個北涼道已經轉悠了兩個月,可以說北涼道雖然在邊境,但是尋常百姓活得要比中原百姓更有尊嚴,更自在,北涼官場的風氣也遠超中原官場,奢靡腐敗之徒一掃而空。所以我師徒二人才選了你。”
聽到皇甫沐已經在北涼轉悠了兩個月,而且對北涼官場的觀察可以說很細致了,塵嶽的眼中終於閃過一抹佩服。
“侯爺,我的理由可夠?”皇甫沐的下巴輕輕一抬。
“夠!”塵嶽重重點頭。
皇甫師徒二人對視了一眼,年輕的皇甫彥陵踏前一步“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侯爺。”
“請講!”塵嶽偏頭看向了這位皇甫沐的年輕弟子。
皇甫彥陵輕聲道“北涼道經略使宋之鹿整頓官場,穩固後方,北涼軍整軍數月,組建了幾支精銳的騎軍。目前邊關並無大的戰事,實在沒必要南境戰事剛平就如此大動乾戈。敢問侯爺,此舉是否意在遼東?”
“對!”塵嶽毫不猶豫的承認,他要看看這位皇甫彥陵能猜到哪一步。
皇甫彥陵的眼中閃過一抹自信“再下鬥膽,推測侯爺收複遼東之因有三。其一乃是為了那數百萬國破家亡的百姓,讓他們擺脫金人的馬蹄彎刀。其二是為了告訴天下人,朝廷不願做的事,北涼要做,朝廷不管的百姓,北涼管,以此得天下民心!”
塵嶽眉頭一挑“其三呢?”
皇甫彥陵微笑不語,皇甫沐袍袖一揮,接過話茬“其三,侯爺坐擁涼幽兩地百戰之師,隻苦於北涼貧瘠,若再奪遼東,得北境糧倉,無異於如虎添翼,試問天下還有何人能爭雄!”
屋中靜悄悄的。
墨虛子說的沒錯,塵嶽的意圖真的被兩人猜出來了。
天下何人能爭雄?
塵嶽仰天大笑一聲,起身行禮“兩位可願入北涼,為天下謀?”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跪拜在地“願入北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