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侯府的書房之內,一幅巨大的邊境地圖掛在牆上。
塵嶽目光凝重“沒想到北金這麼快就動手了,連開春都不願意等。不過進攻平瀚道方向則是跟我們預料的差不多。”
“北金可能是意識到征集糧草和調動大軍的事已經被我們探知,再等下去隻會讓平瀚道邊軍有更充足的時間防守。”宋之鹿沉聲道。
褚玉成伸手指了指地圖“從瀚州進攻對於我們來說是好事,瀚州在整個邊境的最東麵,與我們相隔近千裡之遙,金兵一旦陷入苦戰勢必無法抽身增援遼東。”
從地圖上看,幽州與瀚州之間隔著順州、檀州、薊州這三個大州,幾乎橫跨了近半的北境防線,距離遙遠。
“可是平瀚道的常家真的能擋得住北金的十五萬兵鋒嗎?”塵嶽皺眉道。
其實塵嶽並沒有和常家有過接觸的,但是和當初與常家齊名的南宮家交過手,南宮那家主的指揮才能確實不怎麼樣,南宮親軍的戰力也算不得頂尖。
“嗬嗬,侯爺可彆小看了這個在邊關呆了數十年的常家。”宋之鹿笑道。
雖然宋之鹿是文官,但是呆在京城官場多年的他還是有數的,常家在南宮家投敵後也能屹立不倒,全家安然退往邊境,不就是靠平瀚道的這二十萬邊軍嗎?
有這二十萬邊軍在,宇文家也不敢拿常家怎麼樣。
“照宋大人的意思,平瀚道邊軍肯定能拖住金兵?”褚玉成滿眼希冀的問道。
“是的,能不能徹底將北金擊退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會一觸即潰!雙方定會打的有來有回。”宋之鹿自信的說道。
“那這就是我北涼道最希望看到的情況!”塵嶽手掌一攤,按在地圖之上“金兵攻進平瀚道後被常家擋住,然後雙方打成僵持!”
“怕就怕金兵受阻之後就撤兵了。”褚玉成托著下巴說出了另一種可能“若真是如此,我們可就錯失良機了!”
“不會的,興師動眾調集十五萬人,還有大量糧草,短時間內不會撤的!”塵嶽肯定的說道。
褚玉成指了指燕戎當向“燕戎雖然在征兵,但是從草原內部到北涼距離頗遠,再加之嚴寒,一兩個月之內燕戎是不會有大動作的。”
“侯爺,到了做決定的時候了!”宋之鹿沉聲道“不管北金將來動向如何,現在他們已經在瀚州境內了,機不可失啊!”
這位塵嶽從國子監請回來的經略使大人已經有些激動了,雪白的胡須一抖一抖,臉色有些漲紅。
褚玉成的目光也凝重起來,看向塵嶽。
塵嶽雙手交叉放於身後,手掌不停的摩挲著,片刻之後看向宋之鹿“請宋大人執筆,上書朝廷,我北涼道可出兵遼東,一為收複失地,二可吸引金兵注意,分擔平瀚道壓力!奏折擬好之後連夜送往京城!”
“諾!”宋之鹿腰板挺得筆直。
塵嶽轉頭看向褚玉成“傳令三州將軍和各主力騎軍將領,新年之後立刻至涼州城待命!”
“諾!”褚玉成躬身抱拳!
“另外通知幽州刺史文鳶,涼州刺史周敬堯,給邊軍將士們準備的年貨之物儘快發下去,讓士卒們過個好年!”塵嶽最後又叮囑了一句。
“諾!”兩人同時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