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雲見這丫鬟麵熟,問“你是誰派來的,叫什麼名字?”
丫鬟看一看李淳,道“奴婢玉竹,和重樓兩個是郡王派來伺候夫人的。”
她想起來,在公主府的時候有一次李淳命人來給她送東西,便是這兩個丫鬟。
這時候又有人來報說“蕙娘和紀娘子來了。”
念雲微微一愣,看一看李淳,見他一臉的不自在,猛然醒悟,這兩位原來是他的妾侍啊!
於是她暗暗在心裡感歎那蕙娘的確不簡單,作為一個小小郡王妾侍,竟能夠在太子的一十八位姬妾手底下管東宮這偌大的一個家!
同時也感到無比頭痛原來她要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個不知怎樣去愛的男人,一群嘰嘰喳喳的庶母,還有一群也許會覬覦她的位置或者同她爭寵的女人。
姊姊啊姊姊,丟給她的歲月可當真不是那麼容易啊!
綠蘿果斷地扶了她坐在主位上,她便順勢端起架子,將胳膊往小幾上一搭,傳那兩位進來。
兩位妾侍還沒進來,隻聽見“噗通噗通”的腳步聲,念雲正詫異是誰這般毛毛躁躁的,隻見一個小小的人兒穿著虎頭鞋,自簾子一角鑽進來。
還沒反應過來,那白白胖胖的小包子已經衝著李淳撲過去“阿爺!”
這……
念雲看向李淳,李淳有些尷尬,卻很快把注意力轉移到小包子身上去,愛憐地抱起“寧兒這幾日有沒有聽奶娘的話好好吃飯啊?”
小包子奶聲奶氣地“寧兒很聽發(話),每餐都七(吃)了介麼一大碗飯!”一麵還伸出兩個胖胖的小手比劃著。
李淳嗬嗬地笑“我說呢,比前時又重了好些!”
那小包子忽然委屈起來,口齒不清地“阿爺好長時間都不乃看寧兒和阿娘了……”
李淳一怔,隨即笑道“阿爺不是忙麼!”
寧兒卻忽然看了看念雲,癟了癟嘴,張口就大哭起來“阿爺……阿爺娶了新媳婦,不要……寧兒和阿娘了……”
念雲一陣頭大。都說六月天是孩兒臉,可這小包子變臉分明比六月天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個頭他怎麼也不會超過一歲半,話都說不利索,能懂什麼,定是那兩個妾侍教的。
可見,李淳的女人雖然沒有他老子多,可也一樣不太平。
李淳的臉也黑了一瞬,正思量著怎麼解釋,隻見珠簾一動,兩個女子笑吟吟地邁進來。那穿杏黃色衣裳、麵相忠厚些的趕上前一步,把八爪魚一樣掛在李淳脖子上大哭的小包子拿下來“哎呦,寧兒啊,都說多少遍了到這邊要聽阿爺的話,怎麼又鬨起來?”
一麵拉著孩子到念雲麵前來“快,寧兒,給你母親磕頭。”
小包子抬頭盯著念雲一瞬,又大叫道“她搶了我阿爺,她不是我母親!”
那桃紅色衣裳的忙低聲斥道“寧兒,不要胡說!”
一麵拉過小包子,兩個大人一邊一個低聲絮絮地哄,不知又許了些什麼好處,小包子終於屈服了,老老實實磕了個頭“母親。”
安撫好小孩子,這兩個才上前一步來磕頭行禮“妾紀氏丁香、徐氏蕙娘見過郡夫人。”
原來那杏黃衣裳的是紀丁香,小包子是她的兒子。
念雲都看在眼裡,卻也不發作,隻命茴香拿了桌上的糖果點心來逗弄寧兒,一派天真的模樣。小孩子懂得什麼,見她這兒的吃食比乳娘給的好,自然歡歡喜喜了。
念雲便問及二人年庚,紀丁香已經十九歲,蕙娘是十七歲。
丁香道“我們兩個虛長幾歲,夫人若不嫌棄,便好姐妹相稱。”
念雲隻望著她,徐徐喝了一口茶,裝作不懂事的樣子“咦,我們郭家的妻妾明明都是照位分論序齒,從未有過按年歲算的,這可是東宮的規矩?”
那丁香原本也隻是試探,忙道“夫人誤會了,妾身是說,夫人若不嫌棄,我們兩個便呼夫人做姐姐。”
念雲隻微笑不語。
蕙娘想了想,從身上取出一個小小的印盒子,道“妾身不才,蒙殿下和良娣看重,代為理家事。如今姐姐來了,自當交還與姐姐掌管。”
若她在承恩殿裡沒有婉拒,隻怕她也沒這麼容易拿出來。念雲輕輕笑道“良娣方才也說呢,我初來乍到,怎知如何管事?妹妹且收著罷。”
蕙娘稍微推辭了幾句,便收回了金印。
念雲注意到她眼裡意味深長的笑意,卻也不忙著對付她,閒閒地笑著,看向茴香身旁吃得不亦樂乎的寧兒,道“這孩子乖巧,我見了就喜歡。向妹妹討一個許可,不如把寧兒送到我這宜秋宮來教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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