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雲有心事,並沒有睡熟,感受到他溫熱的吻,卻也沒睜眼,從錦被下輕輕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隻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他卻感覺到她心事滿滿。她總是不愛多說,怕他擔心,可實際上他不知道她藏了多少事在心裡,才是最擔心。
他輕聲道“我回來了。”
念雲的手輕輕拂過他溫情脈脈的笑容,拂過他眼下的臥蠶,慢慢覺得安心。她將身子往榻裡讓了讓,忽然道“淳,你說殿下是一位好儲君麼?”
李淳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頭,一麵解了衣裳,在她身邊躺下“好不好,該是陛下說得算,咱們這說起來算什麼呢!”
念雲扯了錦被覆在臉上,輕歎道“隻要我們沒把東宮華麗錦袍下的虱子和腐肉都掀到天下人麵前展覽,殿下就問都不會問,是不是?牛昭訓一直都在和良娣鬥法,甚至不惜謀害我,殿下也置若罔聞,其實他心裡一向都跟明鏡似的,是不是?”
李淳貼著她脊背的身體僵了一瞬,“牛昭訓?”
念雲的聲音裡有些委屈“殿下隻管縱容他的女人們鬥來鬥去,鬥得熱火朝天。可隻要沒人要狗急跳牆,他根本不會問。”
聖上疑心很大,朝廷太小,容不下兩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父親一向的做人準則便是如此,所以才能無功也無過地在儲君位置上一坐就是二十年。
其實父親也不過是一頭困獸罷了,他甚至毫不懷疑等祖父百年之後,父親登基的時候,再沒有了素日的束手束腳,一定會大刀闊斧地做出一些改變。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讚同父親的做法,如今身為太子,卻和禦醫一般,不求有功,隻求無過,也難怪祖父雖然尋不出他的大錯處,卻始終都在堅持不懈地尋找一個更好的繼承人。
說不定,等到父親終於有了能力和膽量去做他想做的一切的時候,才會發現原來除了祖父,束縛他的其實還有很多彆的東西,他從前無所作為,而往後,或許也將一事無成。
在他成長的這十餘年時間裡,很多道理,連他都慢慢看明白了,可父親卻始終都不明白,亦堅持著自己所謂的原則。
有好幾次,在朝堂上,他都很想反駁父親,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這樣,他終歸是東宮的長子。
他沉默了片刻,慢慢轉過身來麵對著她,“念雲,陛下會慢慢老去,父親也會,總有一天,這世上欠我們的,都該一點一點還回來。”
她像是知道他也不會有更好的答案了,於是沉默下來。
李淳將她擁到懷裡,把手慢慢地滑到她的衣襟裡去,在她腰上一點一點地揉捏著。
她此時比新婚時候豐腴了許多,越發膚若凝脂,觸手柔滑。
他是時常騎馬習武的人,指腹和掌心都有粗厚的繭,粗糲地摩挲在肌膚上,有一種難言的顫栗。念雲連忙去捉他亂摸亂捏的手,低低地薄嗔道“我同你說正事,你又做什麼……”
他將她的臉扳過來,摸索著去尋她溫軟的唇,“這難道不是正事了?我隻道你心事滿滿,是為了我去偏殿的事,還尋思著該怎麼和你解釋,哪知你竟在胡思亂想這些有的沒的。”
“什麼有的沒的?”念雲伸手要去隔開他的唇,卻被他肩膀一抬,把她一隻手壓住動彈不得,越發覺得那曖昧的鼻息噴在耳邊癢絲絲的。
念雲隻好佯怒道“是是是,我便是在生你的氣,你竟把我獨個兒丟在這邊,你卻在那邊燈紅酒綠,我怒了,要你好生交待!”
李淳心裡早有一團火在燒著,方才被她一打岔,熄滅了少許,這會兒可全數又燒回來了。
他的手毫不客氣地往上移,一把扣住她胸前的綿軟,不住地揉捏,一路吻著她的耳垂,涎著臉道“那夫人說怎麼辦,要不,就尋個錯處給打發了罷,做個妒婦算了,反正為夫最喜歡瞧著你那醋意滿滿的小眼神兒了……”
那火慢慢也經由他的手,燒到她身上去了,破碎的呢喃絲絲自齒縫溢出,念雲卻仍舊是嘴硬“那敢情好,我把你眼皮子底下的女人全攆走,叫你隻能看到我一個人,隻能跟我一個人說話,也隻能有我一個紅顏知己。”
他的手已經一路往下,一直摸索到裙底去了,嘴裡含糊地應著“好……”
“你身邊母蚊子都不許有一個,來一個打死一個。”
“好……”
“要出門的時候,我把你眼睛蒙起來,一直一直的隻能看我一個人。”
李淳似被她的絮絮叨叨惹惱,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一手摟著她,一手扯掉她身上那些累累墜墜的衣帶,把她的腿分開,“好端端的良宵,老子在那邊聞了一晚上的媚藥迷香,好不容易撐著回來,我容易麼我!”
念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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