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宮妃策!
七喜從外頭回來,也不說話,一直低著頭,頭都快低到胸口去,可惜那高個子,再怎麼低頭也沒法叫人直接忽略他的存在。
一進蓬萊殿,果然就被茴香一把逮了個正著,笑道“喲,七喜公公,今兒怎的垂頭喪氣,像個鬥敗的公雞似的?”
七喜苦著臉道“茴香姐姐彆拿我開涮了,我可不是公雞,不過……還真是鬥敗了……”
茴香大奇,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他跟前來“怎麼回事,說來聽聽,難道你在外頭跟人打架了不成?”
七喜轉過身,仍舊背對著她,小聲道“這事啊,姐姐可千萬彆告訴貴妃娘娘……”
話音還沒落呢,念雲自裡頭快步出來,瞪了七喜一眼“七喜啊,你是越來越精靈了吧,連我都敢瞞著?有什麼事,快說!”
七喜被嚇了一跳,偷偷看了茴香一眼,結果在茴香的臉上卻是一點同情的意思都沒看到,隻好失望地彆開了臉,道“城南莊……”
一提城南莊念雲就著急,那可是她大哥和三哥的地盤,誰敢動她這兩個哥哥不成?
“城南莊怎麼了,彆吞吞吐吐的,好生說話!”
七喜連忙擺手,仍舊低著頭“不不不,娘娘莫急。也不是城南莊的事,是城南莊的管家郭奇,他家有個外甥出了點事。”
原來那郭奇的外甥在西市一家玉器店當賬房,估計那日是夥計沒注意,叫一個客人順手牽羊摸了塊玉去了,結果月底盤貨算賬的時候就賬貨對不上了。
那些夥計個個都怕擔責任,自然是誰也不肯承認,推來推去,最後就推到了賬房先生身上。掌櫃的抓不到人,也就順勢賴到郭奇的外甥身上,說是他私吞了錢帛。
那塊玉在他們店裡算是上品,價值不菲,郭奇那外甥一年的工錢都不夠半塊玉的,本來又不是他的錯,自然也不肯認。
他這人又有些耿直,平素本來就看不慣那掌櫃的欺男霸女,家裡七八房小妾還要在外頭偷雞摸狗的行徑。因此這一鬨起來,便口無遮攔地揭了人家的短,當街動起了手。
也是湊巧,七喜剛好到那附近去巡視郭家的鋪子回來,他認得郭奇那外甥,見狀便去幫了一把。
但那掌櫃的手下有七八個身強力壯的夥計,畢竟雙拳不敵四手,結果是七喜和他兩人一起挨了揍,虧得七喜腿長跑得快,好不容易才灰溜溜地逃出來,連衣裳都給扯破了。
郭奇的外甥還有一年多的工錢押在那掌櫃的手裡,這回也是討不回來的了。
念雲看七喜一直躲躲閃閃的,不禁蹙眉,“七喜,你轉過身來,看著本宮。”
七喜隻得慢慢把臉轉過來,果然臉上好幾塊青瘀和擦傷,儘管已經清洗過了,看著仍然很狼狽。身上衣裳倒是已經換過了,也不知道傷得怎麼樣。
念雲無語“你好歹也是神策軍中的小頭領了,就這麼被打了一頓?”
七喜哭喪著臉“這不是不想鬨大了讓人背後說娘娘的底下人仗勢欺人麼,本來這事也是不好告訴娘娘的……”
念雲雖然不讚成他們動手,可她又是個護短的,郭家人犯了錯也隻能自家懲罰,若是叫外人欺負到郭家人的頭上,她可不依。
“那家玉器店叫什麼名號,掌櫃的是誰?”
七喜聲音更低了“那玉器店叫作碧海軒,裡頭的掌櫃和咱這大明宮裡的人也有些瓜葛……”
“是麼?”念雲挑眉,“這大明宮裡的人還敢不買郭家的賬,誰給他們吃的熊心豹子膽?”
七喜遲疑了片刻才道“那玉器店的掌櫃,姓蕭……”
念雲頓時冷哼了一聲,“本宮還道是誰,原來是蕭家。綠蘿,你去查查,蕭家的掌櫃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和望雲樓那位關係如何。”
綠蘿應下,又問道“主子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念雲冷笑道“我郭家的人再怎麼不濟,也不能吃這種悶虧。查查,如果七喜所說的情況都屬實,咱們直接把那什麼碧海軒給買下來,送給郭奇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