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眼睛全都盯緊了這個人,隻見他咂咂嘴,慢慢地站直身子,走了幾步,腿竟真的一點也不瘸了!他轉身走幾步,再走幾步,才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激動地大呼“神仙!果真的活神仙啊!我的腳,真好了!”
念雲可不大信這什麼終南山的神仙,她自幼經常見到的謝自然謝真人,可就是人們口中的活神仙,卻給她設了一個一生都逃不脫的棋局。
再說了,就連謝自然都是神龍見頭不見尾的,想尋她根本隻能靠緣分,真有這樣的活神仙,還能在大街上像街頭賣藝的一樣擺攤?
落落沒見過這架勢,在人群中拉了一拉郭鏦的衣袖,疑惑地問道“這是真的麼?世上真有這樣包治百病的神水,比宮裡的禦醫還厲害?”
郭鏦笑了笑,捏一把她粉嫩的小臉,低聲笑道“繼續看。
這時人群裡紛紛騷動起來,大家半信半疑地看著。可一時又沒有人率先掏錢。
這時又有一個人說他肚子疼,已經疼了半個月了,吃了許多藥也不見好。奉上一百個錢,道士照樣給他一盅水,喝過之後立即見效,謝過道士,開始在一旁幫著道士一起鼓吹神龍吐水。
這下人們開始慢慢地動搖了,畢竟隻要一百錢,相比那些珍貴藥材來說還是便宜得很了。誰家都有個病啊疼的,萬一真靈驗呢,過了這村也就沒這店了!
眼見著許多老百姓都相信了,紛紛掏錢準備奉“香火錢”,還有的人問道士什麼時候離開,準備回家去把臥病的老父老母背來請神水。
這時落落小小的眉頭擰了起來,仰起頭問道“神仙不應該憐憫蒼生嗎,為何還要收錢?”
念雲摸摸她的小腦袋,“並不是他自己說自己是神仙,他就真的是神仙了,很多事情,要靠自己的雙眼去判斷。”
落落到底是小孩子,眼睛也尖得很,又盯著那道士看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忽然掙脫念雲的手就衝到那道士麵前,指著他的胳膊“這位爺爺,你袖子裡藏了東西,我都看見了!”
念雲一驚,想伸手去拉落落已經來不及,這時那道士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之色,身後的書童連忙上來斥道“哪來是野孩子,一邊去,不要觸犯了神仙!”
落落倔強地仰起臉,大聲道“你不是什麼神仙,你袖子裡藏了水,我還看到剛才那個人,腳上的傷也是假的!”
眾人聞言一陣嘩然,方才那兩個被“醫好”的人果然還在人群裡,其中一個衝上來,一把拎起落落的胳膊,卯足了力氣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郭鏦飛快地上前一步,推開那人,擋在落落前麵,七喜連忙衝上去把落落抱走,護在三個婦孺身邊。
那幾人一起衝上來,郭鏦哪裡怕他們,眼見著那先前裝肚子疼的人一拳打過來,郭鏦往邊上一閃,順勢就抓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拉,那人“哎呦”一聲便跌了個狗吃屎。
後麵那個“瘸腿”的也撲過來,郭鏦飛起一腳,正中那人膝蓋,那個站立不穩,往後退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著腿半天站不起來,這回腿可真的瘸了。
那道士見狀不妙,正準備跑,郭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郭鏦那雙手似鐵鉗一般,那道士哪裡掙得脫,一使勁,隻聽得“噗嗤”一聲,他袖子裡有什麼東西被捏爆了,一股水頓時滲透衣裳,沿著他袖口流出來。
郭鏦一手抓住他胳膊,另一手把他那濕漉漉的衣袖一捋,果然見袖子裡頭藏著一根長長的羊腸子,繞在胳膊上,裡頭原本裝著水,這會漏了個乾淨。
郭鏦大聲道“鄉親們,可看清楚了,這等江湖術士的把戲,哼!”說著從那道士手裡一把扯過龍頭扔在地上,“呸,輕飄飄的,還是個鍍金的木頭玩意!”
那老道見被戳穿,頓時惱羞成怒,大叫道“你們這些刁民,刁民,會遭報應的!貧道要報官,要報官,啊——”
後邊那一聲,自然是郭鏦手上一用力,把他手腕給捏脫臼了。
眾人看明白那老道的把戲了,那幾個人顯然都是一夥的,於是都朝著那幾個人吐吐沫。
這時隻聽得一陣馬蹄聲,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官兵來了”,於是那看熱鬨的人都哄的一下作鳥獸散了,隻剩得郭鏦念雲他們一行,和道士那夥人。
郭鏦大笑道“官兵來得正好,把你們這些敗類都抓了去,好好嚴懲,才知道些厲害!”